師父懷胎達兩年之久。
這兩年之中,庵中的師太專門為她搭了一間草房,并安排兩人照顧師父,終于在懷胎二十二個月之後,師父産下一個男孩,這男孩竟比普通嬰兒重一倍。
這其中,若非天癡尊者再次重遊白于山,隻怕師父早在産嬰時就已死去。
在生死的邊緣,是天癡尊者以道家聖藥保住了師父的心脈和元氣,再以道家正氣為師父調理身體,竟然就這樣保住了師父的性命。
而那男嬰因無法在庵中照料,也便被天癡尊者帶走……”
“你是說這個嬰兒後來成了天癡尊者的弟子?”蔡風驚詫莫名地打斷神秘女子的話道。
“是不是天癡尊者的弟子我不知道,也可能是。
後來師父便再也沒有見過她的兒子,但她始終記得那嬰兒的肚臍邊有三塊梅花紅痣,那是天生就有的,天下間大概也不會再有人能夠長出此等奇痣!”神秘女子淡漠地道。
叔孫怒雷的臉色陰晴不定,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麼,但那本來無比深邃銳利的目光竟變得渾濁一片,眸子之中更隐顯淚光。
隻是他一句話也未曾說出,或許他根本就不知道應該如何說起,也無話可說。
想到瓊飛這一生的凄苦,卻全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挖出來交到瓊飛的手中,可是瓊飛能夠知道,能夠原諒他嗎?
蔡風的臉色更顯得無比陰冷,也像是隐藏有無限的心事,那神秘女子的話就像是一柄柄鐵錘錘在他的心頭。
“你師父可還活在世上?”叔孫怒雷有些軟弱地問道,整個人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十年。
神秘女子冷冷地望了叔孫怒雷一眼,以極為冰冷的聲音道:“這次,我就是要挖出你這負心人的心肝,以祭我師父在天之靈!”
天地似乎在這一刹那間完全靜止,但很快便被一聲悲怆而凄慘的笑聲給撕裂。
叔孫怒雷竟然笑了,沙啞的笑聲,比哭還難聽,雖然是在笑,可那聲音中的異樣情感,便像刀子一般将蔡風的心絞得粉碎。
神秘女子也禁不住為之震撼,那死一般的氣焰竟然弱了下來。
笑聲轉低,回蕩于天地之間,卻成了幽幽的哭聲。
不,是嚎陶!淚水自叔孫怒雷的眼角大串大串地滴落。
突然,哭聲一停,叔孫怒雷雙眼一閉,切斷眼簾中滑落的淚珠,竟以平靜得出奇的聲音道:“我有一個要求,希望你能為我辦到。
”
蔡風一愕,禁不住問道:“是我?”
“不,是她!”叔孫怒雷沒有睜開眼睛,平靜地道。
“我?你有什麼要求?”神秘女子似乎極為意外地問道。
“我希望你能在挖出我的心肝之後,将我的殘軀火化,然後把我的骨灰埋在瓊的墓邊,或者是撒在瓊的墳墓周圍。
”叔孫怒雷無比平靜地道。
“啊!”神秘女子和蔡風一樣,掩飾不住内心的驚愕,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蔡風對這垂暮的老人竟多了一分同情和憐憫,這種感情的确是一種悲哀。
“好,我答應你!受死吧!”神秘女子似乎是個脾氣極躁之人,說着探手向叔孫怒雷的胸口抓去。
“砰!”兩道勁氣猶如飓風狂卷而起,神秘女子禁不住連退三大步——
幻劍書盟掃描,逸雲OC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