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其冷清,井水有毒,自是不能再喝,葛榮做得也真絕,不過,這種藥性并不能持久,隻需兩三日,就可在井中完全化解,再無作用,這還算是葛榮最為仁慈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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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朱榮的大軍勢如破竹,渡過黃河,直赴洛陽,由于自王屋山下偷過黃河,這的确出乎洛陽守軍的意料之外,而且其時正是新皇登基,洛陽城内大變之時,又有誰注意到爾朱榮的大軍突然渡過黃河呢?
若非如此,橫渡黃河隻怕是讓爾朱榮最為頭痛之事了,河水湍急,五月正值漲潮之時,黃河水流更急,隻要洛陽軍隊在黃河邊沿固守,爾朱榮至少要多損耗不止一倍的人力。
洛陽軍心本就已失,又無可戰之将,雖然昌義之乃是公認的最佳守将,但守城之道,重在上下一心,全民皆兵,否則,再好的守将,又有什麼用?是以,昌義之也無回天之力了。
爾朱榮很恨胡太後出爾反爾,更恨祝仙梅和石中天之陰險歹毒,因此殺敵絕不留情,大軍一過黃河,立刻控制了洛陽周圍數大重鎮,對洛陽進行全面封鎖。
幾經交鋒,洛陽軍每戰皆敗,人心盡喪,降者無數,但昌義之仍在堅守洛陽。
六月,天氣大暖,洛陽城中糧草盡被截死,隻能坐吃山空,雖然洛陽為一座堅城,但城中軍民卻無法抗拒饑餓。
在此同時,葛榮避開一路官兵的追殺,更巧妙地引開敵人的搜尋,終于與駐兵五台山下的遊四會合,更急時反撲追殺,殺敵五千,這才安全撤回耿鎮,經太行回到河北。
不過,此次随葛榮一齊攻堡的兄弟,能夠活着回來的卻隻有一百九十三人,這幾乎震懾了整個北方。
就在葛榮回到葛家莊之時,高歡終于攻下了左城,結束了鮮于修禮的最後一口氣,統一了鮮于修禮的義軍,整個河北,幾乎被葛榮占駐了一大半,葛家軍更向南不住擴張,直接威脅到邯鄲,同時向東也不斷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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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七日,洛陽城内的将士終于受不了這種忍受饑餓的生活,而六月的天氣也已極熱了,且他們似乎根本就看不到什麼希望,自然想到了投降。
爾朱榮也終于發動了總攻,全面進擊。
十八日晚,洛陽城破“胡太後”欲逃,但卻根本無法逃出爾朱榮所布下的羅網,昌義之戰死,祝仙梅和石中天卻溜走了,單憑這些官兵,根本就不可能抓住他們。
爾朱榮進軍洛陽,無論大官小吏,一律都殺,包括望士隊、宗子羽林,任何外逃之人,也盡數殺絕。
北魏居于洛陽的朝臣二千餘人,無一幸存,盡數殺絕,無論是其家眷還是仆傭,幾乎雞犬不留。
爾朱榮擒住“胡太後”與幼主元钊及數百宮女,全都綁上石頭,沉入黃河,更殺死臨洮王元寶晖。
次日,有人在孟津下遊一百裡處發現“胡太後”及幼主的屍體,兩具屍體綁在一起,更有大石加諸于身,但迅速有人再次将其綁上巨石又一次沉入河中,史稱河陰之變。
經此大屠殺,北魏朝廷實力幾乎全部被消滅,包括劉家和叔孫家族及元家三大家族。
真正掌握實際兵權的,三大家族的所有實力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