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人本将此圖畫成三份,卻未言明此寶該歸哪一份圖的得主,想必當然是先到先得,閣下既然遲到一步,又怨得何人?而那少年既得此圖,必有來曆,閣下又何用苦苦追查呢?”
端木方正哈哈笑道:“兄台此言,可雲深得我心,當時在下心中就想:‘這少年既得此圖,那麼若非少林弟子,就必定是昔年名震天下的一代武林奇人海天孤燕的傳人了──’”
缪文劍眉一軒,截口道:“那麼兄台定是武當一脈了。
”心下卻恍然而悟,忖道:“難怪方才群雄各各大亂之際,那清風劍朱白羽卻不動聲色,原來他早就從這‘金劍俠’口中,得知此寶已被取去,是以那少林墨一上人一聽,便也随即走了。
”
端木方正哈哈──笑,道:“兄台端的是明眼人,小可正是武當弟子。
”
缪文心中又是一動:“武當派自從那一代劍豪白老宗師去世之後,人材本極凋落,據我所知,當今武當派的第一高手,清風劍朱白羽,武功也不甚高,怎地這端木方正卻有如此身手?”
卻聽這端木方正又自笑道:“我心下雖在轉着念頭,目光卻瞬也不瞬地望在這五人身上,隻見他們低語了一陣,那少年突地笑道:‘如此就麻煩龍兄了。
’那三個穿着水靠的大漢齊道:‘不敢,不敢,兄台既有家父之令,便是叫我兄弟三人赴湯蹈火,我兄弟亦是在所不辭。
’說着就從另一漢子手上,接着幾條繩子,接連着跳下水去,這三人果真不愧是‘五湖之龍’。
入水之際,竟連水花都沒有揚起半點。
”
他微微一頓,又道:“我心裡一面暗佩這龍氏兄弟的水性,一面卻在奇怪,那五湖龍王龍在田龍老爺子二十年前便已銷聲匿迹,江湖中從未有人知道他老人家的去向的,這少年年紀輕輕,怎的卻知道他老人家的下落,而且顯然還持有他老人家的手令,是以這‘龍氏兄弟’才會跟着他前來,一面心中可恍然而悟:‘難怪那兩個童子說師父們和那少年談了一夜,又哭又笑,想必是這少年在說龍老前輩近年的遭遇了。
’”
缪文冷冷道:“難怪閣下能飲譽武林,今日一見,果然聰明絕頂,什麼事都逃不過閣下眼裡。
”
端木方正軒眉道;“豈敢豈敢,兄台如此稱贊于我,但在下那時卻是一頭霧水,隻見這少年和那漢子雙手提着繩索的一端,、立在湖邊,未過片刻,他們雙手便自緩緩提起,倒退着走了十數步,我心中暗驚,隻怕他們會發現我存身之處,哪知他們還未到樹下,雙手又自一擡,水面微花處,便冒出四口箱子來,他們身形各自一動,便電也似的掠了過去,将那四口箱子抄在手裡,那時我才知道,那漢子看來武功雖極高,而那文質彬彬的少年的身手竟又還在他之上。
”
他日光又自往缪文面上一掃,滿含深意地微笑一下,又道:“這樣何消片刻,他們就從湖中提上十數口看來極為沉重的箱子來,那‘五湖三龍’,便也躍出水面,從那身手矯健的漢子子中,接過一瓶酒,各自喝了幾口,哈哈笑道:‘幸不辱命。
’那少年連連抱拳,一面打開箱子,微微一瞥,我雖遠在十丈開外,但極目望去,仍可隐約望到他面上的神色,雖然有些笑容,卻沒有什麼狂喜之色,不禁在心中暗暗稱贊,這少年果然是個角色。
”
他目光又自一掃缪文,含笑接口又道:“那少年一瞥之後,便和另一漢子低語兩句,我雖用盡耳力,卻也未聽出來,哪知那漢子突地呼哨一聲,湖岸四下的陰影中,竟随聲躍出七八條黑影大漢來,一人手中提着一口麻袋,我心中暗道一聲:‘僥幸。
’若非我極為小心,隻怕行迹早巳被人家伏下的暗樁發現了。
”
缪文微微一笑,接口道:“若以閣下的身手而言,隻怕比那些漢子武功再高十倍之人,也難以發現閣下的行蹤哩。
”
端木方正亦自一笑,兩人目光相對,彼此之間.竟各各交換了個互相了解的眼色,隻是缪文在這種眼色之後,卻有些提防之意,像是生怕這“金劍俠”會發現一些自己不願被别人知道的秘密似的。
機鋒暗露端木方正含笑又道:“那些勁裝黑衣大漢躍出之後,立即垂手肅立,那少年微一揮手,這些大漢就将鐵箱内之物,全都倒在麻袋裡,我遠遠望去,隻見箱内光華燦爛,竟都是黃金珠寶等物。
“恍眼之間,十多口箱子全都倒空,隻剩下一口箱子,卻由那身手矯健的中年漢子托在手裡,那少年微微一笑,我約莫隻聽到:‘梁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