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冷笑的,正是那“慷慨”的“富家公子”缪文。
垂手肅立在他身後的一人,身材臃腫,面目癡肥,卻正是那市井好漢“張一桶”,此刻挑起拇指,連連贊道:“公子你當真有兩下子,隻可憐那姓程的還在自我陶醉。
”
語聲微頓,又道:“公子,你當真要将那些寶馬明珠送給他麼?”
“缪文”目光之中,隐現殺機,突地拍案笑道:“寶馬明珠,能值幾何,自然是真的要送給他的。
”
忽又輕輕一皺劍眉,自語着道:“天時已将大亮,那位‘七竅’王平怎地還未到來……”
“張一桶”一笑接口道:“公子但請放心好了,王二哥做事最最精細,絕不會出什麼差錯的,大約不久便能到了。
”
“缪文”展顔一笑,道:“我久聞梁大哥手下有‘四大金剛’,俱是萬中選一的人才,隻可惜我至今隻見着了你和‘快馬’程七兩位,你的辦事能力,自是不必說了,程七馴馬的功夫,亦足以傲視群倫,舉手之間,便将那姓程的白命得意的兩匹劣馬收服了下來,以此類推,其餘兩位定必亦是不凡。
”
“張一桶”笑道:“大胡子老程馴馬的功夫的确有兩手,無論什麼劣馬,到了他手裡都得服服貼貼,可是我們王二哥呢,嘿嘿,他對付人就和程老七對付馬一樣,無論是誰遇着他,三言兩語就得服服貼貼。
”
“缪文”暗歎一聲,忖道:“誰道市井之中沒有奇才,有了這幾人為輔,無怪‘九足神蛛’梁上人得以名揚天下!”
目光一轉,東方已隐隐現出魚青之色,“缪文”面上方白泛起笑容,不禁又為之立變。
但是──
此刻門外卻已響起一陣匆忙的腳步聲,“缪文”精神一振,張一桶喜道:來了。
”
轉身一步接到門口,伸手拉開房門,隻見門外人影一花,已白大步闖入一個身長八尺,胡發碧目,滿面虬須的彪形大漢來。
“缪文”扶案而起,心中卻不禁大奇!
“此人生像如此威猛,想必定是‘四大金鍘’中的另一人‘大力神’丁霸了。
”轉念又焦切地忖道:“那‘七竅’王平未來,此刻卻來了大力神,卻又為的是什麼?難道那王平出了什麼事故不成?”
隻見這虬髯大漢大步奔入,竟向他長身一禮,恭聲道:“閣下豐神如玉,想必就是我梁大哥口中的仇公子了!”
語聲沉緩,吐字斯文,與他的外表竟是大不相稱!
“缪文”一面含笑謙謝,一面卻又不禁為之奇怪,這般粗魯的彪形大漢,怎會說出如此斯文的言語?
隻聽虬髯大漢又道:“公子吩咐的事,小人幸不辱命,已代公子辦妥,隻是車馬耽誤,是以來晚了些,還望公子恕罪。
”
“缪文”心中一動,脫口道:“閣下可就是人稱‘七竅’的王平?”
鍋髯大漢微微一笑,道:“小人正是王平。
”
“缪文”目光一掃,隻見此人外貌雖然粗魯威猛,但氣度卻極為沉靜,言語更是十分得體。
他年紀雖輕,閱曆亦不豐,但卻與生俱來地有着一份能廠解别人的能力,此刻他一眼望去,便知此人外雖拙,内實巧,正是出類拔萃的精明幹練角色,不禁對此人更加了幾分留意。
隻的這“七竅”王平又道:“小人與手下的兒位弟兄,查訪多時,才将那事探查确實,十七年前,杭州城外所丢的那批紅貨,的确是靈蛇毛臬私下的暗镖。
”
“缪文”劍眉一揚,目中射出精光,道:“你且坐下,先喝口茶,再慢慢道來?”
“七竅”王平含笑謝過,卻仍垂手肅立,道:“十餘年前,之正南镖局,本多是‘青萍劍’宋令公的手下,宋令公—生行事,頗為光明磊落──”
“缪文”突地冷“哼”一聲,王平愣然住口,“缪文”展顔一笑,道:“說下去!”
王平幹咳一聲,接口道:“是以凡是與宋令公有關的镖局,一律不得接保‘暗镖’,但有些人得了不義之财,譬如說奸商所得的暴利,貪官搜刮的民脂,都勢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