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之時,便要我動員窮家幫千萬弟兄之力,我雖然久慕當年仇老前輩的英名,又知道公子你是海外來客,但此事畢竟關系太大,是以淩某不得不暗中追随公子,看一看……”
“缪文”笑道:“看一看我是否當得起大事?”
“窮神”淩龍笑道:“不錯!”微喟一聲,接口道:“多日來我見到公子果然是人中之龍,雞中之鶴,是以此刻便冒昧闖來,問一問公子有何處要我‘窮家幫’出力?”
“缪文”劍眉微剔,嘴角仍帶笑容,道:“淩大俠的好意,在下心領,但事情至此,似乎已沒有什麼值得淩大俠勞動之處,何況淩大俠四方行俠,本已分身乏術,在下豈敢妄求淩大俠為這件私人恩怨出手?”
他雖然含笑而言,但言語中已隐隐露出鋒芒,将話中的一個“求”字,聲音說得更重,隻因方才,“窮神”淩龍中的“求”字,觸動了他的少年傲氣。
“窮神”淩龍目光一掃,神光四射,朗聲笑道:“如此說來,在下隻有靜觀公子功到渠成的好音了,到時公子切莫忘了請我喝一杯慶功之酒。
”
大笑聲中,他連退三步,微一擡手,轉身而去。
“缪文”雙眉一揚,似乎要說什麼,卻又倏然住口,隻是冷冷道:“淩大俠匆匆而去,恕我不遠送了。
”
心中卻哂然忖道:“窮家幫縱有天大勢力,我仇恕也未見要來求你。
”成功的少年人,總有平雲的意氣。
鐵臂當車夕陽将落。
一輛色如白銀的四馬大車,駛入嘉興鬧市中的人群。
夜市初升,嘉興城的街道,是繁華而擁擠的,然而這輛銀白的四馬大車,在擁擠的人群中奔行着,卻靈活得有如一條水中的魚。
車廂前的禦者一身白衣,身軀筆直,手中的鲸骨長鞭高高揚起,呼哨一聲,劃破暮風,卻僅是輕輕地捅在馬背上。
千中選一的名種良馬,白銀為頂的華麗大車,精神抖擻的白衣禦者──這已足夠使人人俱都投以豔羨的目光。
于是車廂中坐的是誰?自然就更成了人們所猜測的對象。
車馬急馳而過,揚起一股淡淡的輕塵,卻沒有撞到行人的一片衣角。
淡淡的煙塵中,四匹健馬,忽然齊地仰首一陣長嘶。
嘶聲尖銳高亢,白馬一齊人立而起,前足前蹿,後足亂蹈,車馬竟忽然俱都無法再向前移一步。
白衣禦者“快馬”程七大驚之下,揚鞭,勒缰撲身後望。
隻聽車後一人厲聲叱道:“什麼人的馬車敢在人叢中急馳,不怕撞傷了人麼?”
“快馬”程七刷地掠下車座,四下驚呼聲中,隻見一個黑衣頭陀,披肩的亂發上,箍着一道閃閃生光的銀箍,左掌一把抓着車後的橫轅,高大的身軀,有如山顫般釘立在地上,這急馳而行的四馬大車,竟被他一隻獨臂挽住。
四馬急馳之勢,竟還抵不上他獨臂之力,“快馬”程七隻覺心頭一陣駭然,木立當地,說不出話來。
在兩旁店鋪射出的燈光裡,隻見這黑衣長發頭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