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體,讓心裡的仇恨随着鮮血流出──些,否則……唉,否則我真不知道如何能活到今日。
”
“缪文”默然許久,喃喃反複自語:“仇恨……仇恨……”
銀鶴道人凄然一笑,道:“殺父仇恨,不共戴天的仇恨,仔細想來,卻也不是人人都能嘗受的事……”
他日光忽然轉向“缪文”,道:“缪兄,你可知道仇恨的滋味!它除了可以為人帶來痛苦,還可激勵人們的雄心壯志。
”
語聲頓處,忽又長歎一聲:“你自然不會知道的,不會知道的……殺父之仇,滅家之仇……”
他又自緩緩合上眼簾,似乎想掩飾目中已将泛濫的淚痕。
“缪文”茫然凝注着前方,忽然沉聲道:“你的仇人是誰?可以告訴找麼?”
銀鶴道人緩緩道:“為……什……麼?”
“缪文”沉聲道:“小弟雖不才,或者還能助兄一臂之力!”
銀鶴道人不眨眼地凝注着他,也不知望了多久,方自長歎道:“我那仇家……”
語聲未了,突聽一聲大喊:“在這裡!”
兩人齊地一驚,轉身望去,隻見長堤左右兩邊,同時走來共約十餘個長衫佩劍的人來。
藍衣劍手這十餘人步履俱都十分輕松,人人面上俱都帶着笑容,左面數人齊聲笑道:“在這裡!”
一齊走到華山銀鶴身前,為首一人長衫朱履,神采飛揚,正是名滿天下的劍客之一──清風劍朱白羽。
他目光上下打量華山銀鶴一眼,朗聲笑道:“十餘年來,未見華山銀衫劍客,卻想不到在這裡見着一位,不敢請教,道兄隻怕就是方下華山的銀鶴道長吧?”
兩人目光一對,彼此都已為對方風神所醉,寒暄幾句,朱白羽将同來的劍客,俱都為銀鶴道人一一引見,這些人看來俱都文質彬彬,但無一不是名震一方的俠士,三言兩語,便談得十分投機。
右面走來五人,亦自齊聲笑道:“在哪裡?”
卻一齊走到“缪文”身前,當頭一人,肩寬腰窄,錦衣華服,卻是那“鴛鴦雙劍”中的程楓。
“缪文”微微一笑,口中道:“程兄也在這裡。
”
目光一掃,卻已将他身後的四人打量了一遍,隻見這四人俱是三十左右年紀,俱是藍袍黑雁。
腰中所懸,也一色都是烏鞘長劍,四人面上俱都面帶笑容,但目光上卻無一絲一毫笑意。
程楓哈哈笑道:“我算定缪文不肯放過這場熱鬧,必定也要到杭州城來的。
”
笑聲之中,“清風劍”朱白羽突地走到他身旁,朗聲道:“今日小弟作東,想請這位銀鶴道長去痛飲一番。
”
程楓茫然一怔,但口中卻亦笑道:“好極好極,兩人俱是當代劍客,難得一聚。
”
朱白羽笑道:“這位公子既與銀鶴道長同在一起,小弟怎能不請,小弟本來有心讓這位公子與各位多談兩句。
但無奈酒瘾發了,抱歉抱歉。
”
他轉身向“缪文”一笑,銀鶴道人已是笑道:“缪兄,朱大俠如此盛意,何妨同去共飲幾杯。
”
程?還未答話,他身後的四個藍衣劍手已自面色立變,程楓雙眉微皺,道:“但小弟與缪兄多日未見,也想去痛飲一番……”
“缪文”微笑截口道:“如此說來,我與銀鶴道長隻好分道揚镳了。
”
銀鶴道人微一沉吟,“清風劍”朱白羽已大笑道:“好好,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