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未曾出去?”
“還魂”緩緩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廳外黑沉沉的天色,緩緩道:“他們都走了,隻有我在這裡。
”語聲嘶啞,音節僵木,不帶任何情感,聽來也仿佛自墳墓中發出。
“缪文”雙眉一皺,後退三步,沉重地坐了下來,暗暗自語:“你既沒有出去,方才那一人又是誰呢?”
他擡起目光,仔細端詳着“還魂”的面容,任何人見到這樣的面容,都忍不住會為之暗暗歎息。
那是一張完全不似屬于生人的面容,面上所有的肌肉,都已僵木得不能有任何變化,再加上那一道醜惡的刀疤,木然的目光,木然的神色,木然的行動……
“缪文”暗暗忖道:“若有人要易容成他的模樣,那當真是再容易不過,隻要身材與他長得近似就可以了,而他的身材,卻又是極為普通的,隻是……方才那一個‘還魂’,卻又是誰呢?”
他不斷思索着,突聽廳外一聲嬌呼:“他……他也在這裡!”
“缪文”一驚,轉身望去,隻見毛文琪雲鬓如霧,踏着昏黃的燈光,緩緩走了進來,一雙明亮的眼睛裡滿含驚訝的神色,呆呆地凝注着“還魂”,突地轉過目光,面向“缪文”緩緩道:“你到底是誰?”
“缪文”微微一笑,道:“你難道不認得我麼?”
毛文琪目光不瞬,道:“我認識的你,隻是僞裝出來的你,我……我……”
她冰冷而堅定的眼波,突然迷蕩了起來,蕩漾出一片晶瑩的淚光,她:身軀也開始輕微地顫抖,顫聲道:“我全心全意……都……都給了你,卻連你究竟是誰都不知道。
”眼簾垂下,淚珠也跟着垂落。
“缪文”心中一陣恻然,面上卻仍微笑道:“我就是我,你未免想得太多了。
”
毛文琪低泣着道:“你不用再騙我了,任何人都能瞞住自己的心事,這世界上除了死人之外,有誰能完全控制自己的目光?有誰能使自己面上的肌肉,變成和泥土石頭似的,将自己心裡的情感完全隐藏?”
“缪文”心頭突地一動:“世上除了死人之外,有誰能使自己面上的肌肉變得和泥土石頭一樣……”
他突地大喝一聲,長身而起,道:“有的,那人面上若是戴了人皮面具,他面上的肌肉便也不會動了,就像是死人一樣!”
說話聲中,目光一轉,筆直地望向“還魂”。
毛文琪道:“你說什麼?”語聲未了,隻聽“當”的一聲,銅燈落地,燈光騾暗。
“缪文”大喝一聲:“你往哪裡去!”
隻聽黑暗中一人冷冷笑道:“姓仇的,你還是上了我的當了!”哪有還魂“缪文”的心頭一震,急退三步,輕輕掠到牆角。
毛文琪驚呼一聲,道:“你……你真的是仇獨的後人?”
黑暗中又是冷冷一笑,道:“不錯,他就是仇獨的兒子,你還不死心麼?”
語聲尖銳冷削,競不似男子聲音。
毛文琪身子一顫,道:“師……師姐,是你麼?”
“缪文”驚呼一聲:“慕容惜生!”
夜色侵入了廳堂,大廳中開始可以分辨對方朦胧模糊的人影。
隻見一條人影筆直地站在窗前,冷冷道:“不錯,我就是慕容惜生!師妹,守住廳門,不要讓他逃出去!”
她語聲微頓,緩緩道:“姓仇的,你自認聰明,其實卻是個傻子,你要報仇,就該用堂堂正正的法子,你為什麼要騙我的師妹,世上最可恨的人,就是欺騙女孩子情感的人,我師妹是這麼純潔,你竟忍心騙她!”
毛文琪哀呼一聲,悲泣道:“師姐……師姐……我……我……”滿眶情淚,簌簌流下。
慕容惜生道:“不要動,站在那裡。
”
她接着道:“姓仇的,我早就看出你沒有安着好心,隻可惜沒有法子揭穿你,但我眼見師妹她日漸憔悴,卻又不能不管,我想來想去,知道你若是要向毛家的人複仇,必定要找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