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份良心,就從此不要再見她,她爹爹雖然……”
仇恕緩緩截口道:“父仇不共戴天!”語聲遲緩低沉,但語氣卻是斬釘斷鐵。
慕容惜生厲喝道:“你還要複仇,你還要再騙她的心?”
仇恕胸膛一挺,道:“正是!”
語聲方了,慕容惜生身形已展,一掌劈向他胸膛!
仇恕微一擰腰,慕容惜生左掌已至,右掌斜斜畫了個半圈,亦已回擊過來,一擊左腰,一擊右脅。
她雙掌夾擊,掌風激厲,競将仇恕逼入牆角。
哪知仇恕雙肩微聳,身子突然遊魚般自牆上直滑上去,他此刻雙足隻要微微一擡,便可直踢慕容惜生的面目,但是他卻竟然沒有絲毫還擊之意,雙肘一點牆角,倏然橫飛一丈。
慕容惜生輕叱一聲,擰腰甩掌,雙掌直撞仇恕背脊。
仇恕頭也不回,身軀陡然橫移三尺,冷冷道:“慕容惜生,我已讓了你三招!”
慕容惜生冷笑道:“誰要你讓!”
雙掌翻飛,刹那間連攻七掌,隻聽掌風呼呼,竟将仇恕的身形籠罩在燦這──片缤紛如雨的掌影之下。
她招式狠辣,手下絕不容情,掌掌俱是拍向仇恕要害之處,每一招每一掌俱都足以制人死命。
仇恕身形未轉,竟仍是背對着她。
慕容惜生冷冷道:“你縱不回手,今日我也要将你斃在掌下!”
哪知她語聲未了,仇恕雙掌突地反向直擊而出,慕容惜生再也不曾想到他在如此部位還能發掌,隻覺腕間一麻,竟被仇恕的掌緣掃中,眨眼間她一雙手掌,竟再也無法擡将起來。
要知慕容惜生武功高絕,若非仇恕在最最不可能發招的時間、部位中出掌,再也無法一掌便将之擊出。
這正是武經中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最最上乘的武功心法。
慕容惜生心頭一凜,隻聽仇恕冷冷道:“慕容惜生,今日我饒你一命,你可要記着了!”
說到最後一字,他身形早已遠在十丈開外。
慕容惜生呆呆地愕了半晌,身形微微一搖,後退三步,“噗”地坐到椅上。
口中喃喃道:“師妹……師妹,你爹爹有了這樣的仇人,唉……”
她隻覺心頭沉重,四肢無力,似乎連話都無力再說下去。
仇恕身形如電,掠出院牆,隻聽身後一陣衣袂帶風之聲,随之而來,他大喝一聲,厲聲道:“慕容惜生,你還不認輸麼?”
正待翻身,淩空擊掌。
哪知身後之人突地沉聲一歎,道:“公子,是我!”
仇恕真氣一懈,硬生生将掌勢挫住,身軀也随之飄落地上,翻身望去,隻見自牆頭躍落的,竟是那“九足神蛛”梁上人。
他武功雖不甚高,輕功卻妙絕一時,有如落葉般飄在牆角,仇恕精神一振,一把握住他肩膀,喜道:“梁大哥,你怎地來了?”
梁亡人道:“我一直未曾離開此地,等候着公子,為的……”
仇恕截口道:“那‘快馬’張七等弟兄,怎地不告而别?”
梁上人長歎一聲,道:“我為的隻是要告訴公子,在下今後再也不能為公子效勞,‘快馬’張七那幫兄弟,也……唉!”
他長歎一聲,倏然住口。
仇恕呆了一呆,放開梁上人的肩膀,緩緩道:“這……這是為了什麼?”
梁上人歎道:“公子有位仇家,拿了在下昔年最大恩人的一件信物,前來尋訪在下,要在下為他查出公子的行蹤。
”
仇恕心頭一震,身形後退──步。
隻聽梁上人接口歎道:“公子請放心,在下與公子多日相處,怎會洩漏公子的機密,但為了在下昔年恩人的那件信物,唉……”
他長歎一聲,改口道:“在下實在左右為難,想來想去,隻有……”
仇恕微微一笑,道:“隻有誰也不幫,是麼?”
梁上人垂首道:“在下處境之難,公子你想必也能諒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