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空而起,有如一幢華蓋,将身形護住。
四個藍衣劍手,頓覺手中長劍如同刺在一堵堅壁之上,劍勢為之一挫!
汪一鵬縱聲笑道:“靈蛇手下劍手,還有幾人?”
笑喝聲中,手腕微振,一連四劍,有如驚芒掣電般擊出,藍衣劍手齊聲大喝,身形複合,四柄長劍織成了一片光華!
瞬息之間,雙方已互攻出十餘招之多,汪一鵬長劍揮灑,遊走于四柄長劍交織的光華中,表面上雖是從容無比,但心中卻是煩躁已極,目中殺機驟盛,手中劍勢突變,由疾而徐,仿佛劍身有千鈞之重,每一劍刺出,其勢雖緩,但俱蘊含着極厲害的變化與無窮潛力。
四個藍衣劍手的劍招雖是辛辣詭異,但功力修為上,哪及汪一鵬深厚,是以頓時為對方劍身上發出的潛力所逼,辛辣淩厲的劍招,再也施展不開。
毛臬在一旁叉手督戰,見狀,心中不由大為着急,惟恐再打下去,自己費了多年心血訓練出來的這四名劍手,又将毀于一旦!
心念思忖間,他不禁又自想起了昨日随程楓出動的另四名劍手,竟直到此刻為止,還不見蹤迹。
悄然走到角落裡的“還魂”身邊,沉聲道:“你昨天殺死程楓時,可曾見到過四個身穿藍衣的劍手?”
“還魂”漠然點了點頭,冷冷道:“見到!”
毛臬目光一寒,追問道:“他們到哪裡去了?”
“還魂”冷冷道:“死了!”
毛臬霍地跨前一步,面沉如水,厲聲道:“怎樣死的?”
“還魂”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裡,木然答道:“難道他們還會病死不成?”
毛臬雙拳緊握,一字字緩緩問道:“是誰動的手?”
話聲未了,船頭已響起兩聲金鐵交鳴的大震,閃目望去,隻見兩柄長劍.沖天飛起,帶起兩道光弧,斜斜墜入湖中,劃開兩道碧波!
兩個藍衣劍手疾退而出,手上空空,長劍已失。
汪一鵬如影随形,口中大喝一聲:“着!”
劍尖伸縮,仿佛毒蛇吐信,一分為二,閃電般直取二人咽喉。
兩個藍衣劍手的身手雖自不弱,但對方這一劍,來勢又準又狠,卻令他兩人避無可避。
刹那間,另兩道劍光從旁邊一閃而至,“铮铮”兩聲,硬生生将汪一鵬刺出的這一劍撞開了數寸。
隻聽“哧哧”兩聲,這兩個藍衣劍手雖幸免劍穿咽喉,但肩上業已被汪一鹕的劍鋒餘勢,劃破一道血口!
那出手拯救的另外兩個藍衣劍手,也被汪一鵬長劍反彈之力,當堂震退三步。
手中長劍斜斜垂下,幾乎觸及艙闆,顯見再無還手之力!
汪一鵬獨力鬥敗毛臬四個貼身劍手,心中大為得意,橫劍作态,凝視着毛臬,冷冷笑道:“還有人麼?”
毛臬目光閃翻,發現群雄當中,竟有大半在怒目相視,那程駒,潘佥二人依然大馬金刀地坐在席位上,神情冷漠,似乎是對所發生之事,絲毫不感興趣。
還有那百步飛花林琦琤和左手神劍丁衣,也是面含詭異莫測之色,顯然是幸災樂禍的成分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