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地一振腕,長鞭呼地繞身急轉!
汪氏昆仲驟覺毛臬的長鞭轉動之時,四周風聲都随之起了一陣漩渦,兩柄長劍被遊力一吸,竟不由自主猛地互相撞去。
兩弟兄心頭俱不禁為之一凜,忙各自運勁撤劍,手腕疾翻,兩劍各自畫了個半圓,倏地從中心刺出!
毛臬一招生平絕學“龍卷風雲”未将對方長劍吸住,便知勝負已不可測。
但他為人老謀深算,明知群雄此際當自按兵不動,無非是懾于他平日之威而已,萬一他在神态上稍露出一絲不安之色,則後果将不堪設想。
當下,他揚眉作态、敞聲狂笑道:“兩儀劍法不過如此,咄!還不退下?”
身形疾轉,鞭影暴漲,矯逾靈蛇,一圈接一圈地向攻來的兩柄長劍卷去。
他鞭勢盤屈不定,竟将鞭風範圍縮小至數尺以内,但門戶卻防守得嚴絲密縫,口中連連嘲笑道:“毛臬且讓賢昆仲展盡所學,然後才予以還擊,好教你弟兄輸得心服!”
汪一鵬冷笑道:“你想株守待援,簡直做夢!”
汪一鳴大喝道:“放眼湖上,還有誰肯幫你這奸惡之人,你就乖乖認命罷。
”
說話之間,雙方已互拼了二三十招,隻見汪氏昆仲劍勢如龍,沖刺搏擊,愈益猛厲,那嘶嘶劍風破空之聲,竟遠達十數丈之遙。
湖岸邊的絲絲柳葉被劍風一激,有如雪花般飛舞起來。
此時,在群雄當中飄起了一陣切切私語:“看樣子毛大哥恐怕不行!”
“想不到‘河朔雙劍’,竟這般厲害……”
“咱們何不乘此時機,助他兄弟一臂,鬥殺毛臬,擁立新盟主?”
這一陣陣私語之聲雖微,但在此群雄屏息觀戰之際,竟也傳出老遠。
離這一排畫舫十數丈遠的左方,堤岸上,柳陰掩映之下,綽立着一位嬌俏女郎,她黛眉緊蹙,兩道秋波正眨也不眨地注視着毛臬的那艘大船,那一陣陣私語之聲進入她的耳中,每一個字都仿佛利劍一般,刺着她的心扉!
當然,毛臬的遭遇,也一樁不漏地落在她眼内,她蒼白的櫻唇微微顫抖着,吐出隻有她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啊!爹爹!您真是這樣的人嗎?這衆叛親離的苦果,竟是您自己親手種下的嗎?啊!天呀!教我怎麼辦呢?”
自然,她這彷徨不安的神情,是再也不會引起麇集堤岸觀看熱鬧之人的注意,隻因她,早将自己的纖纖嬌軀,緊貼在樹幹後,生像是惟恐被人發現似的。
她自然便是在這一日間嘗遍了人生苦果的毛文琪,她心中恩怨糾結,愛恨難分,木立在湖岸邊,競不知如何是好。
神秘之劍她自然更看不到就在這排畫舫右方十數丈遠處,她對面的堤岸上,柳蔭掩映下,也綽立着一個一身青衫,貌相英俊的弱冠少年,他也是将身軀緊貼、着樹幹,也是生像被人發現似的,但他投向毛臬大船上的兩道眼神,卻如此堅定,似乎确信毛臬的命運已被注定丁。
突地──
人群之中,響起一陣“嗡嗡”之聲,這弱冠少年的面容上:,立刻随之泛起了一陣興奮的光彩!
因為.他看到了“左手神劍”丁衣,已長身而起,挺劍加入戰團,竟與“河朔雙劍”鼎足而立,聯手夾攻靈蛇毛臬!
這一束,毛臬立見勢窮力绌,他平素蓄養的一班貼身衛士以及門下子弟,雖有心想出來助主人一臂之力,但當接觸到百步飛花林琦琤那兩道冷峻的目光與目睹群雄躍躍欲動之勢,都不由噤若寒蟬,哪還敢哼半點大聲。
但見大船頭上,三道匹練光芒,矯捷如龍,環繞着一團鞭影,騰踔刺擊,劍劍快逾閃電,招招均直取毛臬要害,這汪氏昆仲和“左手神劍”丁衣似乎已再無頤慮,竟放手圍攻一日前還在稱兄道弟的朋友。
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靈蛇毛臬在開始時,确有株守待援之意,但這一拖延下來,不但外援未曾見到,反觸發群雄以為盟主亦不過爾爾之心,而緻弄巧成拙。
心中急怒交集,也動了拼命之心。
刹那間但見他鐵腕一振,長鞭暴展,鞭風嘶嘶擴及一丈開外。
汪氏昆仲及“左手神劍”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