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恕道:“一切全憑叔父們的吩咐。
”
程駒、潘佥齊地展顔一笑,道:“這樣才是好孩子……”
仇恕道:“小侄那裡美酒甚多,且請叔父們去共飲一杯!”
程駒大笑道:“這樣就更是好孩子了!”
兩人随着仇恕,回到他那所宅院,“還魂”一走,梁上人門下也俱都散去,這宅院中便空無人迹。
仇恕掌上了燈火,取來了美酒,雖然有酒無肴,但三人卻喝得甚是開心,仇恕更是渾然忘去了心事。
一壇酒下去,仇恕仍然面色不變,程駒卻已面紅耳赤,潘佥更是神态大亂,頻頻呼酒!
仇恕立刻又取來另一壇酒,這一壇酒喝将下去,程駒、潘佥便早已爛醉如泥,再也省不得人事。
仇恕目光閃動,低呼道:“程大叔,潘二叔……”
潘佥、程駒哪有回應,仇恕伸出了手掌,在他兩人面前搖了幾次,他兩人亦毫無所知。
仇恕長長歎了口氣,道:“兩位叔父休怪小侄無禮,小侄為了要報父仇,說不得隻有暫時委屈兩位叔父一下了。
”
他一手一個,将程駒、潘佥抱進了地窖,地窖中滿是美酒,他便将程駒、潘佥輕放在酒壇之間。
這壇中之酒,俱是多年陳釀,入口雖醇,但醉後卻不易醒,仇恕雙手一指,喃喃道:“兩位叔父這一醉至少三日,那時小侄早已去得遠了,失禮之處,隻好等小侄報了父仇,再來請罪。
”
他走出地窖,鎖上了門,那地窖之門甚是沉厚,程駒、潘佥若要出來,至少還得花一番手腳。
一頓酒喝了将近一日,此刻又是黃昏。
西射的斜陽中,他突地發現大廳中竟多了兩條人影!淡淡的斜陽将他們颀長的人影照射在牆壁上。
仇恕微微一驚,方自頓住腳步。
隻聽大廳中有人沉聲道:“仇公子,還有酒麼?”
仇恕目光一轉,朗聲大笑道:“酒自然有,卻要看看你是否有資格喝我酒?”
他一步跨人大廳,隻見兩個青袍人對坐在堂廳中的桌子兩邊,面上一片木然,赫然是兩個“還魂”!
左面一個“還魂”笑道:“在下可有資格飲酒?”
仇恕面容微變,輕叱道:“你兩人誰是慕容惜生?”
兩個“還魂”齊聲大笑道:“我兩人誰也不是慕容惜生。
”
笑聲中兩人齊地手掌一揚,抹去了面上的易容面具。
仇恕轉目望去,隻見這兩人一個鼻直口方,滿面正氣,眉間隐隐露出一條溝紋,正是金劍俠端木方正。
另一人劍眉星目,颔下微髭,英俊的面容上,微微帶着一種對人生的厭倦之色,卻是一别經年的石磷。
這兩人突然現身,的确使仇恕出乎意料。
他又驚又喜,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金劍俠端木正方微笑道:“小弟為兄台将具屍身一直由靈隐寺背到毛臬家裡,不知是否有資格喝一杯仇兄的美酒?”
仇恕更驚更喜,脫口道:“原來是你!”
這疑團他久已藏在心中,直到此刻才被揭破,三人久别重逢,端木方正不禁又自頻頻呼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