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端木方正心頭一凜,讷讷道:“仇兄剖析精微,小弟佩服……”
仇恕接道:“毛臬稱霸江湖多年,黑白兩道的生意,他都要插上一足,二十年來他積下的家财,必定已是個驚人的數字,但他的家在火焚之後,其中卻并無金錢,那麼他的巨萬家财,又到哪裡去了?”
端木方正凜然道:“莫非已被他用做暗中搜集黨羽的基金?”
仇恕拍案道:“正是如此。
”
端木方正呆了半晌,長歎道:“若事情真被我等料中,此人便當真可算是個枭雄之才,地上創業不終,立刻轉入地下……”
仇恕劍眉微軒,朗聲道:“是以小弟無論是為了私仇抑或公益,都不能就此罷手,兩位此刻聽了小弟的這一番言語,便該體諒小弟的苦衷了。
”
端木方正、石磷面面相觑,默然無語。
還魂面具良久良久,石磷突地沉聲道:“但另有一事,你卻要多加注意。
”
他既不能稱仇恕為兄弟,亦不願以長輩自居,是以便以你我相稱,仇恕正也是如此心理,道:“什麼事?”
石磷緩緩道:“你爹爹昔日在江湖中曾結下無數仇家,如今你一現出真面目來,要尋你複仇的人,便太多了。
”
仇恕緩緩道:“這個我……我已知道。
”
石磷道:“你既要尋人複仇,又要防人複仇,而你的勢力,卻又如此孤單,你的脾氣,卻又如此強傲……唉!”
他以一聲長歎結束了言語,但仇恕卻已從這一聲長歎裡聽出了他言語裡對自己的關心。
他再也想不到這流浪江湖,厭倦人生的劍客,竟是對自己關心,刹那間,他隻覺心頭充滿了感激,慘然一笑,道:“自從九足神蛛去後,我已算勢力孤單,但直到此刻,我又發覺了我到底還有幾個真正的朋友!”
端木方正突然大聲道:“窮家幫淩龍幫主無論武功、聲望,俱是江湖中一流人物,而且此老為人熱腸,你為何不求他相助?”
仇恕歎道:“此老曾與我言語沖突,隻怕日後再也不會予我援手了!
他淡淡地黯然一笑,接道:“江湖中人此刻都隻道毛臬衆叛親離,已至窮途末路,又有誰知道我勢力的孤單,更在毛臬之上。
”
石磷目光凝注着手中那“還魂”的面目,忽然說道:“你可知道我怎會戴了這面具來見你?”
他不等仇恕說話,便已接口道:“無論你如何猜法,都猜不到的,我與端木兄相識以來,一直心灰意冷,更不願再過問江湖中事,那日見到他做了個這樣的面具,一時興起,也學着戴了起來,隻因這面具仿制甚是容易,短短幾日我便制了許多……”
仇恕截口道:“你可是要我也戴上這種面具?”
石磷微微一笑,道:“神話傳奇中,常有‘身外化身’之說,你我若也邀集些朋友,俱都戴上這種面具,那時又有誰會知道哪一個‘還魂’是端木方正,哪一個‘還魂’是仇恕,你豈非也有了許多‘身外化身’了麼?”
仇恕笑道:“若是有别的武林中人,也一齊來仿制這種面具,用來為非作歹,到那時你我又該當如何?”
端木方正道:“這個你倒毋庸過慮,制作這種面具,石兄說來雖易,其實卻絕非易事,隻因它制作雖易,但知道這制作方法之人,世上卻廖廖無幾,即使别人也制作了這‘還魂’面具戴上,反可淆亂别人的耳目,此事說來雖不甚光明,但用來對付毛臬這般人物,正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仇恕沉吟許久,緩緩道:“此舉用來對付毛臬則可,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