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蛇毛臬再也想不出他這第三句竟是這樣一句話,心中不禁有些歡喜,口中卻沉聲道:“真的麼?”
空幻大師冷冷道:“梁兄的話,便是貧僧的話。
”
靈蛇毛臬暗喜忖道:“他若能尊我為長輩,拜在我的門下,我便讓他領袖兩河武林,又有何妨?此事不但無害,反倒有利。
”
心念閃動,口中卻謙謝道:“大師一代高僧,在下實不敢當。
”
九足神蛛梁上人腹中暗笑,口中正色道:“大師既有此意,閣下也不可太過謙遜。
”
靈蛇毛臬面露微笑,道:“既是如此,不知大師這一句話要換什麼?”
他心中暗暗忖道:“有了這一句話,便将尉遲文、彭鈞兩人頭顱換來,我也立刻答應。
”目光一轉,望了他兩人一眼。
彭鈞已扶起了尉遲文,此刻兩人對望一眼,心中果然擔了心事,鐵平、歐陽明亦是面色大變。
隻聽九足神蛛梁上人朗聲大笑,道:“大師這句話要換的,隻是毛大俠兩個字。
”
靈蛇毛臬大笑道:“什麼字?”
梁上人笑道:“隻要毛大俠稱他一聲……”
他目光四下緩緩一掃,緩緩望了木然站在那裡的毛文琪一眼,悄悄後退了兩步,仰面大笑道:“稱他一聲女婿!”
“女婿”這兩字說将出來,衆人都不禁為之一驚,也不知是好氣抑是好笑,一時間卻怔住了。
隻見毛臬呆了半晌,突地跳了起來,幸好梁上人早已退了兩步,否則他這一跳便要将梁上人撞倒。
他跳起後大喝一聲:“你說什麼?”
梁上人神色不變,微微笑道:“兩位大俠結成親家,在下權充媒人,亦有榮焉,這一段武林佳話,此後必将留傳千古。
”
靈蛇毛臬壓下怒氣,冷笑道:“空幻大師乃是出家人,梁兄隻怕是說笑的吧?”
梁上人微微笑道:“寡婦可以再醮,鳏夫可以重娶,空幻大師雖然出家人,但隻要還俗留發,立刻便是個相貌堂堂的英雄漢子了!”
靈蛇毛臬目光轉向空幻大師,怒道:“他說的話可是真的?”
空幻大師端坐不動,冷冷道:“這件事你若不肯,第一件事亦作罷論。
”
靈蛇毛臬雙拳緊握,目光森寒,卓立當地。
歐陽明、鐵平,悄然移動身形,堵住了退路。
地室中的情勢,立又變得緊張起來,隻見靈蛇毛臬長長吐出了一口氣,一字字沉聲說道:“你若要我女兒嫁給你,除非江水倒流,太陽西出。
”
空幻大師霍然站起身子,冷冷道:“你再說一遍。
”
靈蛇毛臬怒叱道:“你聽清楚,你要……”
語聲未了,突聽毛文琪緩緩道:“我願嫁給他。
”
她語聲緩慢而冰冷,全不帶任何情感,但說出來的,卻是這樣一句使人大出意外,令人心冷震動的話。
衆人這一驚之下,更是非同小可。
連九足神蛛梁上人,亦不禁面色一變,笑容頓斂,歐陽明、鐵平,更早已變得面色如土。
他兩人想了毛文琪多年,始終得不到毛文琪的青睐,哪知這孤傲的少女,此刻竟願意嫁給個和尚!
靈蛇毛臬身子一陣顫抖,霍然轉身道:“琪兒,後面去!”
毛文琪蒼白的面色,仿佛剛剛自墳墓中走出,明亮的雙目中,卻閃動着一種奇異的光采。
她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裡,緩緩道:“我心甘情願嫁給他。
”
靈蛇毛臬倒退三步,幾乎要跌倒地上。
隻聽他一字字沉聲道:“琪兒,你不要為爹爹,爹爹甯可功敗垂成,永遠遁迹邊荒,卻也不能讓你嫁給這和尚。
”
他目光四下一掃,厲聲大喝道:“把守門戶,準備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