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黑暗,誰也看不見誰的面色,但大家同仇敵忾,心中卻充滿了了解,。
突見鐵平、彭鈞一齊回過頭來,齊地道:“小弟還有一件……”
兩人一齊住口,彭鈞微笑道:“兄台請先說。
”
鐵平黯然一笑,道:“不知兩位準備将謝二哥的屍身如何安葬?”
尉遲文歎道:“人死不能複仇,隻要我兄弟能為他複仇雪恨,無淪如何安葬,他在九泉下都不緻責怪我們。
”
鐵平緩緩點了點頭,突又問道:“彭兄方才想說的是什麼事?”
雷電劍彭鈞道:“兩位時時都在毛臬身側,為何不乘機将他殺了?”
鐵平恨聲道:“毛臬将我兩人父母慘殺而死,用的手段不但毒辣,而且……”
他越說越是激動,說到這裡,喘了口氣,恨聲接道:“我兩人若是一刀一刀将他殺死,豈非便宜了他!”
彭鈞道:“既是如此,兩位除了令我兄弟外應,待機而動外,也該還另有些打算才是,否則那毛臬……”
話聲未了,突聽一陣馬蹄聲奔騰而來,蹄聲與雨聲雖然近似,但在武林人耳中卻大不相同!
歐陽明面色一變,道:“噤聲,有人來了!”
衆人凝神聽去,那蹄聲竟是向荒祠奔來。
歐陽明日光四下一掃,突然抱起謝東風的屍身,藏到角落的一張供桌下,轉首沉聲道:“隐蔽身形,靜觀待變。
”
這荒祠規模本極宏大,大殿中供了十數位神像,神龛神幔四下皆是,占地竟有數十丈方圓。
四人打了個招呼,齊地尋了個隐蔽之處藏了起來。
隻聽殿外幾聲馬嘶,一人笑道:“你我總算運氣不錯,終于尋着了個避雨之地。
”
話聲未了,殿外已大步走人兩個人來,一人白面微須,目光閃亮,雖然滿身水濕,但神情仍極為潇灑。
另一人烏簪高髻,一身銀灰色的道袍,舉止雖然十分輕靈,但神情間卻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躲在一具神龛後的鐵平,依稀分辨着這兩人的身形,正自分辨不出,突聽霹靂一聲,電光一閃,将兩人照得須眉畢現!
鐵平雙眉一層,暗忖道:“原來是清風朱白羽和華山銀鶴來了。
”
隻見他兩人千進門來,先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又脫下長衫,擰了幾把,擦了擦臉,将長衫挂起。
朱白羽長長透了口氣,道:“道兄,你身上可有火折子麼?”
銀鶴道人道:“縱有火種,也濕得不能用了。
”
他連說話的聲音也是無精打采,仿佛心事甚重。
朱白羽笑道:“在黑暗中坐坐,倒也不錯。
”
兩人默然半晌,朱白羽又道:“不知道這裡是道觀抑或佛寺,供桌上供的若是三清老祖,你我兩人要去參拜參拜。
”
黑暗中聽來聽去,隻有他一人說話,那華山銀鶴木然坐在地上,既不開口,也不回答。
鐵平等人方自在暗中奇怪,突聽朱白羽長歎一聲,道:“道兄,你既已出家,便該将恩仇之事放開,你既已不願複仇,便該永遠莫要再去想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