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悄悄道:“看這兩人掠入殿來時的身法,都是江湖罕見的身手,必定大有來頭,但我怎地想不起他們是誰來?”
華山銀鶴搖了搖頭,道:“我也不認得。
”
朱白羽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這麼大的雨,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會停下。
”
衆人俱不答他的腔,朱白羽也隻得瞑目調息起來,他四人動也不動地坐在黑暗中,看來竟似龛中的佛像。
暗下四人,卻越來越是着急,隻盼雨快些停,他四人有的藏身桌下,有的藏身龛後,連大氣也不敢喘。
這樣約過了盞茶時分,突聽一聲大喝,又有兩條人影,白大殿外飛身而人,來勢之快,似不在前面兩人之下。
衆人一驚,忍不住擡首望去……冤家聚頭黑暗中隻見是兩條高大的人影,雖不見面貌,但卻可發現,這兩人俱是四肢不全的殘廢之人。
這兩人敢情俱是—蔔分急躁,落人殿中,也不向四下去望一眼,也不看看四下是否有人,其中一人便已厲聲道:“你若再苦苦纏着我,我便将你生生打死!”
語聲雖嚴厲洪亮,但聽來卻已十分蒼老。
另一人卻噗地跪了下來,哀聲道:“爹爹……爹爹……”
蒼老的語聲怒叱道:“你若不将仇獨兒子的人頭提來見我,就莫要叫我爹爹,不替父親報仇的兒子,我要他作甚?”
另一人伏身地上,放聲痛哭起來。
朱白羽、華山銀鶴不用再看,已知道這兩人便是神槍汪魯平父子,朱白羽輕輕一笑,道:“這樣的兒子你若不要,就當真是呆子了!”
那名為人命獵戶的汪魯平霍然轉身,厲叱道:“什麼人?”
清風劍朱白羽朗聲一笑,道:“我讓你們父子重逢,你此刻竟已不認得我了?”
電光閃處,彼此都看清了對方的面容。
接着,雷聲一震,躲在外面檐下的健馬,又發出兩聲驚嘶。
汪魯平冷笑一聲,道:“原來又是你這專愛多管閑事的朋友,你到這裡來做什麼?”
朱白羽笑道:“等着看一個不認兒子的朋友。
”
神槍汪魯平怒喝着跨前一步,厲聲道:“我聞得江湖傳言,說毛臬與姓仇的都到了這鎮江左近,是以趕來四下搜尋,我這孽子……”
朱白羽冷冷道:“尋着了又怎樣?”
汪魯乎怒道:“你守在這裡,是不是要等那姓仇的?我看你倒有幾分像是那姓仇的說客,隻不過你說出天來,也沒有用。
”
朱白羽道:“你是定要複仇了?”
汪魯平大聲道:“自然,二十年的仇恨,非報不可。
”
朱白羽冷笑道:“你既有‘人命獵戶’之稱,不妨自己去獵那仇獨的兒子,何苦定要教你兒子為難,姓仇的救他一命,你卻……”
汪魯平怒喝一聲:“不要你管……”
喝聲未了,突聽角落裡冷冷一笑,道:“仇先生救了你的兒子一命,你卻定要殺死仇先生的兒子,這件事豈非太過不公平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