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開我,如其這樣,你不如先将我殺死也罷!”
慕容惜生默默半晌,忽然輕輕長歎一聲,道:“你放心,我不會……”
仇恕怒道:“你不會什麼?這一路上,你幾乎什麼事都做出來了,像你這樣的女子,還有什麼不會做的麼?”
慕容惜生目光一閃,突地露出了一種奇異的神色,亦不知是憂傷抑或是怨毒,口中冷笑道:“你若求我放你,也該說得客氣些。
”
仇恕道:“誰求你放我?我既然被你制住,你要放便放,不放便不放,我死了也不會求你,隻不過……”
慕容惜生冷冷道:“既是如此,就莫要多口!”
仇恕咬一咬牙,突地當先縱身躍了下去!
地道中陰森幽暗,有如地獄。
慕容惜生歎道:“你将他父女兩人,逼到這種地方來,也該罷手了,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難道還不知足麼?”
仇恕冷哼一聲,閉口不答。
他此刻已将一切都置之度外,是以心中一無畏懼。
兩心相惜走了幾步,慕容惜生又道:“你隻知苦苦逼迫自己的仇人,為何不想想那些要尋你複仇的人?你難道沒有聽到朱白羽的話麼?”
仇恕冷冷道:“我的事也不用你來費心。
”
慕容惜生怒道:“不管就不管,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複仇?”
她腳步加快,前行約莫一丈,突地甬道左側,透出了一片黯淡的燈光,一道重簾,低低垂在地上。
一簾相隔,簾内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到了這裡仇恕縱然豁達,腳步也不禁為之一頓!
哪知慕容惜生的腳步,竟也猶疑了起來,她一心要尋着毛文琪,此刻本該一沖而入才是。
隻見她呆了半晌,終于輕喚一聲:“琪妹,你可在裡面?”
簾内寂無應聲,慕容惜生掀開簾子,一躍而入。
隻見一間丈許方圓的地室中,桌椅零亂,地上滿是血迹,血迹上還有三兩根斷了的手指。
一張祭桌,斜斜地倚在牆角,桌上紅燭将殘,火光閃爍不定,室中卻空無人迹,哪有毛臬父女的影子。
兩人齊地一呆,仇恕心中,亦不知是失望還是高興。
此刻若是見着毛臬,他吉兇固是難料,但是見不着毛臬,他卻又不禁覺得有些失望──也許他失望的隻是見不着毛文琪而已。
見不着毛臬父女,本該高興的仇恕心中失望,本該失望的慕容惜生,目光中卻并沒有太多的失望之色。
她怔了一怔,喃喃道:“難道他們本不在這裡……”
目光轉處,突見殘燭下壓着一張留柬。
她取來一看,隻見上面寫的是:“第三号據點已廢,轉至第五号!”
仇恕冷笑一聲,道:“怎樣,他本是在這裡的,隻是你卻來得太遲了。
”
慕容惜生一言不發,拉着他走入另一重門戶。
門裡又是一間地室,室中橫放着兩張短榻,顯見便是毛臬父女休憩之地,榻上被褥猶存,卻已無人迹。
穿過這間石室,又是一道地道,陰森幽暗,亦不知通向何處,慕容惜生輕歎一聲,道:“他們必定是從這裡走的!”
仇恕冷冷道:“你倒聰明得很!”
慕容惜生霍然轉過頭來,道:“我每說一句話,你都定要譏嘲一句才甘心麼?”
仇恕冷冷道:“不敢!”
慕容惜生哼一聲,道:“你知道我如要殺你,也不過是易如反掌之事。
”
仇恕道:“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