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怨、憤怒的意味,使得她的美更……更……無法形容!
她這美麗的容顔,除了她最最親近的人,誰也沒有看到過──看到過的男子,都已死于瘋狂。
隻因她深知自己的美麗,會為自己,更會為别人帶來災禍,于是她以一層醜陋的面具,遮掩了它。
她立下了戒殺之誓後,更不願容顔被人見到──她不願别人為她瘋狂,也不願見到别人死于瘋狂。
此刻,她盛怒之下,驟然揭下了面具。
她的身子顫抖更劇,心房也砰砰跳動起來。
她咬一咬牙,極力控制着自己的激動,大聲道:“你現在已可明了,我這樣做法,全都是為了文琪,她是那樣天真而善良,我不願見到她傷心。
”
她長長喘了口氣,接着道:“是以我要你再去見她,要替你們解去仇恨,我不能放開你,隻因……隻因我不願你傷她的心。
”
她雖然極力控制着自己,但淚珠卻已奪眶而出。
武林中最最冷酷無情的女子,此刻竟會流下了眼淚,此事若是說了出去,江湖中保險誰也不會相信。
仇恕目光一垂,再也不開口了。
此刻,他已不願開口,也不能開口。
他隻覺握在自己腕上的手掌,已松了許多,他用盡全力,或可掙脫,但他不知怎地,此刻竟沒有這樣一分掙紮的力量!
良久,良久,他方自長歎一聲,隻聽慕容惜生道:“張開眼來!”
仇恕張眼一望,隻見慕容惜生又已戴上面具。
她語氣也已又變得冷冷冰冰,接着道:“忘記我方才的樣子,記着我此刻形狀。
”
仇恕冷冷道:“你方才是什麼樣子?”
慕容惜生道:“好!”
兩人回到那第一間地室中,嘴上卻像是貼了一張封條似的,誰也不再說話,維持着奇異的沉默。
也不知過了多久,隻見殘燭已将熄滅。
仇恕忍不住沉聲道:“你留在這裡,是否為了要等人來?”
慕容惜生道:“你我誰也不知道他那第五号據點在哪裡,自然要等一個知道的人來,逼着他将我們帶去!”
仇恕道:“若是無人來呢?”
慕容惜生道:“他那張字箋,又不是留給我們看的,怎會沒有人來?”
仇恕歎了口氣,拿起另一截蠟燭燃起──這兩隻紅燭被雷電劍彭鈞一劍斬斷後,梁上人隻燃起一隻。
他舉起燭台,道:“你若要等候,也該到裡面去,好有個緩沖之地!”
慕容惜生一言不發,走入裡間。
仇恕取下燭台,将兩張短榻,拉得極近,自己橫坐到左面榻上,留下右面一張短榻給慕容惜生。
慕容惜生默然望着他做這些事,目中突又流露出那奇異的光采,隻因這些事,一路上都是她在做的。
此情難忘又過了半晌,仇恕突然問道:“你我已有一日未飲未食,你餓了麼?”
慕容惜生垂下頭來,道:“還好……”
這一路上,仇恕雖然受盡折磨,但卻也在不斷地麻煩着她,忽而要酒,忽而要肉,忽而走不動了。
他自是因為自己滿腹冤氣,是以故意如此,慕容惜生雖然有時置之不理,但大半卻都是依着他的。
哪知此刻仇恕竟問她餓了沒有,這轉變竟是如此巨大而奇異,慕容惜生覺察出了,不禁垂下頭去。
仇恕見她垂下了頭,心中更不禁暗暗歎息。
他如此轉變,隻因他突然憶起了自己是個男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