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你打算怎麼辦?”
莫庸道:“請夫人把他交屬下看管,俟禀明教主後再……”
教主夫人道,“我要不把他交你看管呢?”
莫庸道:“事關本教安危及教主命谕,還請夫人三思。
”
教主夫人道:“我做事向來不止三思。
”
莫庸道:“那麼請夫人……”
忽聽門外侍婢道:“禀夫人,井護壇求見。
”
教主夫人道:“叫他進來。
”
隻聽門外侍婢道:“夫人有谕,井護壇進見。
”
答應聲中,上房裡走進了陰怪井立,他進了房一句話沒說,出指如電連點金大龍三處要穴。
教主夫人驚聲喝道:“井立,你這是幹什麼?”
井立欠身陪笑,道;“請夫人看看教主手令。
”
翻腕手呈上一張小紙條。
教主夫人接過紙條,身形猛地一震,道:“這,這是誰說的?”
井立含笑地說道:“回夫人,這是教主手令。
”
教主夫人道:“我知道這是教主手令,我是問教主怎麼知道……”
井立道:“這屬下就不知道了。
”
教主夫人沉吟了一下,道:“你在什麼地方見着教主的?”
井立道:“回夫人,教主的手令是一個小販送進客棧的。
”
教主夫人道:“他人呢?”
井立道:“回夫人,屬下已叫他走了。
”
教主夫人冷哼說道:“教主他為什麼老是避不見面……”
井立道:“夫人,也許教主還有别的事。
”
教主夫人道:“他還有别的什麼事?”
井立道:“教主的事乃是教中的最高機密,屬下怎會知道。
”
教主夫人覆面紗後寒芒忽盛,但随即又自斂去,她望着倚在椅子上的金大龍,喃喃說道:“原來你是……”
“夫人!”井立突然說道:“對教主手令上的第二個指示,夫人将如何?”
教主夫人道:“我知道該怎麼辦,隻是怕不容易。
”
井立道:“夫人明示。
”
教主夫人道:“風塵六奇中的歐、卞、苗、獨孤四人雖然身已屬天魔教,但他四人當初有言在先,他四人在本教中隻是客座護壇,隻不容外人進犯總壇,卻不聽命對外行動。
”
井立道:“夫人,這是教主手令。
”
教主夫人道:“我知道,可是本教已跟他們有過約定。
”
井立道:“夫人何防把他四人召來商量商量着看。
”
教主夫人道:“難道憑你跟莫庸、天一、漆雕兄弟等還不夠麼?”
井立道:“夫人,教主的意思是不留一個活口,夫人該明白,那老兒一家幾十口,個個一流高手,憑屬下幾人斃他的下人或綽綽有餘,但要想殺他那幾個主要的恐怕還不夠,一旦被他們突圍跑掉,對本教将是……”
教主夫人一點頭,道;“好吧,你去請他四個來,我跟他們商量商量看。
”
井立答應一聲,立即揚聲說道:“夫人有令,請四位客座護壇。
”
隻聽門外侍婢應聲而去。
沒多久,步履響動,獨孤朋四人告進進了上房。
四人入目靠在椅子上的金大龍一怔,教主夫人已将那紙手令遞向獨孤朋,道:“獨孤護壇四位請先看看這個。
”
獨孤朋接令在手,隻一眼,臉色倏變,候至四人一一看完手令,獨孤朋開了口,道:“夫人見召莫非就是……”
教主夫人一點頭,道:“正是想借重四位。
”
苗遷道:“難道憑莫護壇幾位還不夠麼?”
教主夫人道:“倘若夠,就不會勞動四位了。
”
卞百假淡淡說道:“夫人,騙人勉強湊合,殺人我恐怕不行。
”
獨孤朋道:“當初我四人入教的時候,曾有言在先……”
教主夫人道:“這個我知道,本教不敢背信毀諾,我請四位來,隻是跟四位商量商量……”
歐逸眯着眼突然說道:“這麼說,夫人并不勉強?”
教主夫人道:“是的,歐護壇,本教不勉強,隻是四位若是不去,我不得已隻有向總壇調來高手,時間上雖會慢一兩天,但是這件事總是要做的。
”
歐逸兩眼一睜,奇光迸射,道:“那麼,夫人,不必再費事往總壇調高手了,我四人跟諸位跑一趟好了。
”
教主夫人笑道:“我謝謝四位。
”
歐逸道:“不敢,但,夫人,隻此一次。
”
教主夫人點頭說道:“我保證,下不為例。
”
歐逸轉眼望向莫庸,道:“莫老弟,什麼時候走?”
莫庸忙道:“歐老,越快越好,通知漆雕兄弟跟天一後就走。
”
歐逸一點頭,道:“那好,我老歐這讀書人從此要沾一手不該沾的血腥了。
”
莫庸尴尬笑了笑,道:“歐老真會說笑話。
”
歐逸一搖頭,道:“我老歐說的是實話。
”
莫庸更尴尬,也笑不出來。
井立卻陰陰一笑,道:“歐老,你就是手不沾血腥,人總是天魔教的客座護壇,一旦有了什麼事,人家不會單找别人不找你,對麼?”
歐逸的臉色突然之間變得很陰沉,一點頭,道:“井老弟說得是,看來我幾個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走,你幾個,咱們外面等着去。
”
說完了話,他偕同獨孤朋、苗遷、卞百假行了出去。
望着歐逸等出了門,莫庸一晃雙肩,道:“此老好怪的脾氣。
”
井立冷冷說道:“書讀的太多了,總會這個樣子的……”
轉望教主夫人,一欠身,道:“夫人,屬下等去了。
”
教主夫人道:“慢點,把慕容奇交給下面看管去。
”
井立道:“以屬下看,還是由夫人親自看管的好。
”
教主夫人冷然說道:“天魔教的事,無論大小都得我麼?”
井立道:“夫人,固然凡事不必夫人躬親,但屬下等都奉命外出公幹,剩下的弟兄身手不過二流,倘有人來救……”
教主夫人道:“你以為有誰會來救慕容奇?”
井立道:“夫人,他還有個義父跟義弟。
”
教主夫人道:“那兩個現在……”
井立道:“恐怕就在左近。
”
教主夫人道:“井立,我得聽你的麼?”
井立忙欠身說道:“不敢,屬下隻是建議。
”
教主夫人道:“建議我不采納,把慕容奇帶出去。
”
井立道:“夫人,走了慕容奇,是本教一大禍害,請夫人三思。
”
教主夫人怒聲說道:“你們之中不會留下一個看他麼?”
井立道:“夫人,這次公幹實力已嫌不夠……”
“那好,”教主夫人冷然說道:“你們把他交給我好了,話說在前頭,萬一我一時忍不住殺了他,你們可别怪我……”
莫庸忙道:“井老二,别讓夫人生氣了,把慕容奇帶出去吧。
”
井立沒再說話,一點頭,抄起慕容奇行了出去。
教主夫人靜靜地站在上房燈光下,好半天,才聽她冷冷問道:“他們都走了麼?”
隻昕門外侍婢道:“回夫人,都走了。
”
教主夫人道:“去問問看,慕容奇交誰看管了。
”
門外侍婢應聲而去,未幾轉回在門外禀道:“禀夫人,慕容奇現由天一看管。
”
教主夫人道:“怎麼,天一沒去?”
“是的,夫人。
”門外侍婢恭謹應了一聲“是。
”
教主夫人袅袅行進了左邊套房,轉眼間她由緊挨後院牆的窗戶輕巧地穿了出來,一閃不見。
片刻之後,她停身在東廂房靠院牆的窗戶外,她靜靜地站立着,一動不動,像在凝神聽什麼。
蓦地,一絲異響由前面傳了過來,那像是有人開了東廂房的門,聲音極輕極輕。
教主夫人身形一震,閃身欺進窗前,凝神再一聽,房裡竟然有一種息息索索的異響。
她沒有怠慢,閃動身形蹑向了前面,到了前面一看,東廂房的門是關着的,但是她看的清楚,那隻是虛掩着。
随即,她閃身躲向了一株樹後。
轉眼間,東廂房那兩扇門輕輕的開了,一個纖小人影由裡面退了出來,而且順手掩上了門。
教主夫人閃身自樹後站了出來,喚道:“漆雕姑娘。
”
那纖小人影一驚,霍然旋身,不是漆雕嫣紅是誰?
她一臉驚容,而刹那間她轉過平靜,“哦”,地一聲道:“原來是……”淺淺施了一禮,道:“見過夫人。
”
教主夫人輕擡皓腕,道:“姑娘少禮,夜這麼深,姑娘也尚未安歇?”
以牙還牙,這姑娘厲害。
教主夫人道:“我睡不着,出來走走,姑娘呢?”
漆雕嫣紅微微一笑,道:“回夫人,我也是……”
教主夫人飛快說道:“那麼,姑娘進東廂房去幹什麼?”
漆雕嫣紅嬌笑說道:“夫人不也恰好在東廂房門口麼?”
教主夫人道:“我看見有人進東廂房。
”
漆雕嫣紅道:“假如夫人的心意跟我不一樣,恐怕夫人早就拿下我治罪了。
”
教主夫人淡然說道:“待會兒再拿姑娘,姑娘也跑不了。
”
漆雕嫣紅道:“夫人真要拿我治罪麼?”
教主夫人道:“當然,這是教規。
”
漆雕嫣紅笑道:“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