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孩子之後,一心一意想将孩子撫養成人,直到有一日,她正拍着孩子睡覺,窗中突然躍進一個蒙了面的禦前侍衛,揮掌便要住那孩子身上拍去,劉瑛大駭,喝道:
“你幹什麼?”急忙揮手格住那侍衛來勢,反手一掌朝那侍衛面門劈到,那侍衛斜身一閃,避開來掌,呼地一聲,一拳打向劉瑛右脅,劉瑛身形略縮,左掌拍出,在那侍衛的拳頭上猛力一拍,但那侍衛武功極高,劉瑛這一掌非但未能擊退對方,反而被對方的拳勁震得倒退三步,那侍衛跟着飛起一腳,将劉瑛踢了個跟鬥。
劉瑛欲待聳身躍起,但那侍衛已然搶近身來,伸手拉過孩子,在他前胸後背各拍一掌,随手将孩子擲在地下,這才哈哈大笑,越窗而出。
劉瑛從地下抱起兒子,發覺他尚有氣息,心想:“那個侍衛一定是皇爺派來的,他惱我生了伯通的孩兒,這才派人來殺我兒子,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她怔怔地想了一陣,這才抱着兒子奔到皇帝的寝宮。
段智興正在卧室裡打座,鬥然見她闖了進來,不禁一怔,問道:“你來幹什麼?”劉瑛跪在地下放聲大哭,磕頭叫道:“求皇爺開恩,饒了孩子!”段智興更是愕然,問道:“什麼?”劉瑛道:“皇爺,我罪該萬死,但求皇爺赦了孩子的小命!”段智興向她懷中的孩子看了一眼,問道:“孩子怎麼啦?”劉瑛又道:“皇爺賜我死,我決無半句怨言,這孩子,這孩子”段智興奇道:“誰又來賜你死啦?到底孩子是怎生傷的?”劉瑛擡起頭來,顫聲道:“難道不是皇爺派侍衛來打死這孩子麼?”段智興心知事有蹊跷,忙問:“是侍衛打傷的?那個奴才這麼大膽?”劉瑛叫道:“啊,不是皇爺的聖旨,那麼孩子有救啦!”說了這句話,就昏倒在地下。
段智興将她扶起,放在床上,把孩子放在她身邊,過了半晌,劉瑛才醒了轉來,拉住段智興将适才的經過一一說了。
段智興越聽越奇,再細查孩子的傷勢,卻瞧不出是被甚麽功夫所傷,隻是帶脈已經震斷,那刺客實非庸手。
可是他又颢然手下留情,嬰兒如此幼弱,居然身受兩掌尚有氣息。
當下我立即到她的卧室查看,瓦面和窗檻上果然留著極淡的足印。
段智興對劉瑛道:
“這刺客本領甚高,尤其輕功非常小可。
大理國中除我之外,再無第二人有此功力。
”
劉瑛忽然驚呼:“難道是他?他幹麽要殺死自己兒子?”她此言一出,臉色登時有如死灰。
段智興以為定是周伯通所為,便道:“除他外,當世高手之中,又有誰會無緣無故的來加害一個嬰兒?料得他是不願留下孽種,贻羞武林,也未可知。
”劉瑛一聽這話,又羞又急,又驚又愧,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又道:“不,決不是他!那笑聲定然不是他!”段智興道:“你在驚惶之中,怎認得明白?”劉瑛道:“這笑聲我永遠記得,我做了鬼也忘不了!不,決不是他!”
段智興見她說得如此斬釘截鐵,也就信了。
隻是猜想不出刺客到底是誰,尋思:“難道是王道長的弟子馬钰、丘處機、王處一他們之中的一個?為了保全全真教的令譽,竟爾千裡迢迢的趕來殺人滅口?”但他轉念又想:“馬钰、丘處機、王處一他們,我都曾見過,這些人都是俠義英雄,又怎會做出這等事來?就算此事真是他們所為,輕輕一掌就打死了嬰兒,卻何以又打得他半死不活?那是什麼道理?”兀自百思不得其解。
他自不知打傷孩子的人乃是鐵掌幫幫主裘千仞,原來裘千仞上一次入宮虜走劉瑛,卻又被周伯通救了回來,心中怒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