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她孩子,但那塊錦平平正正的包在孩子胸口。
錦帕上繡著一對鴛鴦,親親熱熱的頭頸偎倚著頭頸,這對鴛鴦的頭是白的,這本來是白頭偕老的口彩,但為甚麽說“可憐未老頭先白?”段智興一轉頭見到她鬓邊的白發,忽然出了一身冷汗,心中又剛硬起來,說道:“好,你們倆要白頭偕老,卻把我冷冷清清的撇在宮□做皇帝!這是你倆生的孩子,我為甚麽要耗損精力來救活他?”
劉瑛向段智興望了一眼,這是最後的一眼,眼色中充滿了怨毒與仇恨。
她以後永遠沒再瞧我,可是這一眼段智興再也忘不了。
她冷冷的道:“放開我,我要抱孩子!”她這兩句話說得十分嚴峻,教人難以違抗,于是段智興解開了她的穴道。
她把孩子抱在懷中,孩子一定痛得難當,想哭,但哭不出半點聲音,小臉兒脹得發紫,雙眼望著母親,救她相救。
段智興見她頭發一根一根的由黑變灰,由灰變白,不知這是心中的幻象,還是當真如此,隻聽她柔聲道:“孩子,媽沒本事救你,媽卻能教你不再受苦,你安安靜靜的睡罷,睡罷,孩子,你永遠不會醒啦!”孩子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但随即又痛得全身抽動。
她又柔聲道:“我的寶貝心肝,你睡著了,身上就不痛啦,一點兒也不苦啦!”猛聽得波的一聲,她一匕首插在孩子心窩之中。
段知興大叫一聲,退了幾步,險些摔倒,心中混混沌沌,一片茫然。
隻見她慢慢站起身來,低低的道:“總有一日,我要用這匕道在你心口也戳一刀。
”劉瑛指著自己手腕上、的玉環,說道:“這是我進宮那天你給我的,你等著罷,那一天我把玉環還你,那一天這匕首跟著她來了!”她說罷抱道兒子的屍身出宮而去,再也沒有回來。
段智興看着劉瑛的背影,心中頓時懊悔起來:“倘若我全力相救,孩子定然還能保住性命,我我适才怎地這等狠心?竟然見死不救,孩子雖非我親手所殺,卻也是給我害死的,我我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他歎了口氣,又想:“罷了,既然我沒有臉面活在世上,倒不如死了快活!”想到這裡,兀自萬念俱灰,舉掌便要往自己頭頂“百會穴”拍落,突然間他想起一件事來:“不能,我現下還不能死!倘若我死了,我大理段氏絕學一陽指豈不是就此失傳?”思念及此,這一掌便拍不下去了。
他初時想将一陽指傳授給他的兒子,但轉念一想:“父王練功走火入魔,以緻周身癱瘓,我練了武功卻是見死不救,足見皇帝習武未必是什麼好事,倘若當真一陽指傳給我孩兒,還不知又會惹出什麼事來?唉,還是别傳給他的好。
”他想了良久,終于想到一個人來:“是了,七兄的悟性極好,我大可将這門功夫傳授給他,隻是這一陽指是我段氏絕學,若是将它傳給旁人,似非有違我段家祖訓,不過事到今日,那也顧不得這許多了,何況七兄是我的好朋友,也不能算是外人。
”心意既決,當即修書一封,命人送到丐幫總舵,邀洪七南下。
洪七接到書信之後,心知段智興必有要事,又想到雲南火腿、過橋米線和餌塊等美味,不禁大吞饞涎,當即動身前往雲南。
洪七和段智興會面之後,發覺段智興神情憔悴,跟昔日生龍活虎的模樣大不相同,心下好生奇怪,段智興說道:“七兄,小弟今番邀你前來,是想跟你切搓武功,不知七兄肯否奉陪?”洪七道:“原來段兄弟是想切搓武功,這個容易之極,我這便陪你打過。
”段智興道:“七兄的降龍十八掌小弟已然見識,小弟想跟七兄切搓一陽指功夫,不知七兄意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