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她隻好将要問的話咽住,按捺着性子,等待夥計離開再說。
那知金正山不知是有意是無意,卻與夥計大談起來。
冷晨清現時被氣得反而鎮靜下來。
不問不理了。
金正山喝一口酒,道:
“姑娘适才有什麼話要問在下?”
冷晨清也是個天真無邪頑皮的女孩,她知道金正山故意放刁,心說:我越急你越捉弄得高興,我不理會,無人同你談,定必憋得難受自動地說出,看你刁還是我刁。
當下呷一口茶,對金正山的問話,卻置于不理。
金正山老毛病的一聳雙肩,輕輕打個哈哈道:
“姑娘好刁啊!報複也夠快。
你不問,知道我不說出,會憋得難受……”
冷晨清暗自一怔,心說這人真精靈透頂,他竟摸透了我的心意。
她不禁笑了笑,仍沉默不語。
金正山笑道:
“我這人就是有這怪毛病,凡事不喜歡别人盤問,越盤問,越不願意說。
但是,你不願意聽,我越要說出,不說出,如梗在喉,便覺難過。
”
喝了一口酒,續道:
“剛才我那姓白的少年,得着第五号僞圖,他名叫白旭雲,外号人稱冷面郎君……”
冷晨清一聽,他所指的果是白旭雲,未待他說完,乃攔着道:
“他還有一個外号,人稱‘桃木劍’!”
此話一出,金正山雙眼瞪得大大地,半晌,一聳肩哈哈大笑道:
“姑娘真會開玩笑!”
冷晨清面色一沉,道:
“誰象你愛同人開玩笑,我沒有這個興趣,對那人我知道的比你多。
”
這一來,反輪着金正山着急了,忙問道:
“我不懂姑娘的意思,你我均知道逍遙書生東方文中即是‘桃木劍’,現在怎麼又跑出一個白旭雲是‘桃木劍’?真令人難解!”
冷晨清道:
“逍遙書生即是‘桃木劍’本不錯,可是‘桃木劍’也就是白旭雲,白旭雲亦即是逍遙書生,三人為一,一人為三,懂嗎?”
金正山不再那麼嬉笑,正色問道:
“姑娘所說,當有根據,在下願聞其詳。
”
冷晨清仰天打了個呵欠,道:
“我們已将‘桃木劍’追脫了,今夜看來要在此地住宿一宵,我疲倦了要休息。
有話明天說吧!”
金正山知道她放刁,也隻了聳聳肩,會了酒飯錢,開了兩個房間。
冷晨清不理會金正山,一頭鑽進房裡,緊閉門窗就寝。
一宿無語,第二天起身,漱洗完畢,冷晨清來到金正山住屋,伸出二指輕輕在窗戶上一彈。
内面沒有反應。
冷晨清不耐地開口叫道:
“金兄,你還未起床嗎?”
内面仍無反應。
這就奇了,一個練武行走江湖的人,竟睡得如此不醒,冷晨清不再叫喊,伸手推門。
“呀”地一聲,應手而開,原來房門是虛掩的,她伸頭向内一看,那有金正山人影,不知他什麼時候已起身外出。
她一愕,返身退回自己卧室,在走道上忽遇店夥,冷晨清立叫住他問道:
“那間房裡的一位相公,已走了嗎?”
店夥恭敬地回道:
“那位相公剛起來不久,便向店外跑去,走沒走,我不知道,但他店錢還未結算!”
冷晨清揮手令店夥去了,自己不由向店外走出,她自認識這個玩世不恭的少年金正山以來,總覺得他處處透着神秘,決心想踩探他一下。
心頭想着,人已走出店外。
擡眼一看,正見金正山同一個極醜的叫化低聲談話。
那個老叫化,朝天鼻、爛眼角、歪嘴,左手提着一隻要飯籃子,籃子裡裝着幾隻碗。
冷晨清感到十分奇怪,金正山本人是個翩翩潇灑英俊少年,穿着很豪華,怎麼會同一個叫化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