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可怕,這座僞‘紫泉古台’神奇的事多着哩。
”
冷晨清望了望他,幽幽地道:
“我早說過我不怕,隻要同你在一起。
”
白旭雲聽了她柔情似水的話,心頭又是微微一怔!
面孔上沒有什麼表情,拉着她的手,道:
“跟我來。
”
說着,人已向洞口竄去。
這個地洞是誰打開的?他沒有考慮這問題,一心隻想竄到滿陳屍體有大石闆的入口室中。
隻有那大石闆上,有機紐可以升到這座僞“紫泉古台”天層,到達天層就可以竄出這座牢籠!
他拉着冷晨清進入地道後,仍如過去所經曆一樣,穿出一個石室,但每穿過一個石室時,亦如他第一次進入此地道一樣,便聽得有一種極輕微的歎息聲,這聲音幽怨而悱側,而且極其低沉,若非白旭雲、冷晨清二人有極深的内功,絕難聽得出。
白旭雲每聽到這個輕微的歎息聲,心頭便湧起無比的怒意,他以為這歎息聲,仍如他第一次來此地一樣,是徐翠亭所發出。
他雖同徐翠亭許久沒見,知道徐翠亭是住在這座僞“紫泉古台”中,除了她沒有别人。
不過,他可也想起另一個人來,那人即是霸王莊花底流茑東方瑤群。
在他第一次進入此地離開時,花底流茑東方瑤群尚被她師父結命草囚禁着。
白旭雲第一次因得着東方瑤群的指引,方能逃脫此地,同時也得着萬流教主神功,他對于東方瑤群的恩惠是不能忘懷的。
而且東方瑤群對那個化裝的白旭雲(即中倏儒釋道之徒令洪坤)一片真情,亦是令他十分感激的。
此刻,他也極想去見東方瑤群一面,數月來,不知她已否被她師父寬恕解除囚禁?
冷晨清先聽到那一種幽怨的歎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身上汗毛根根倒豎起來。
後來又見白旭雲面色凝重,冷削地蘊含着怒意,禁不住低低問道:
“你也聽到那低微的歎息聲?”
白旭雲冷冷地,道:
“别理會那賤人,不知又安什麼心?”
他所指的那小賤人,當然是徐翠亭。
冷晨清可不解地一怔,暗說他在罵誰呀?
她本想開口相問,白旭雲可拉着她又轉入了另一個小石室。
這樣每進人一個小石室,那個小石室便自動地現出一個地道來。
約經過十多個小石室,到達最後一間時,便無出路了!
也就是說,那最後一間小石室的地道,不再開啟了!
冷晨清又迷惑又奇怪,忍不住又開口問道:
“白哥哥,怎麼這些石室都是一模一樣?”
白旭雲此時似發現什麼,面孔更是冷削地,雙目電射,傾耳靜聽!
冷晨清不禁一怔。
心想他功力畢竟不同,居然對這厚的牆壁,都能聽得出石外有人聲!
白旭雲原本是拉着冷晨清的手,此時,他忽然甩開她的手跑到那個小方洞前,伸頭向内張望,
這突然的動作,倒把冷晨清弄得不解,她一愣之後,也拔腿朝那洞口奔去!
那個洞口乃是尺來見方大小,剛好可以容納兩個人頭并在一起。
冷晨清是個天真無邪的姑娘,且對白旭雲視如手足,她便不避嫌的頭靠頭的并在一起向内面看去!
白旭雲正在聚精會神地向那小洞内注視着,并未注意到冷晨清的頭同他的頭并在一起。
冷晨清這一向洞口張望去,不禁愕然而驚!
原來,洞那邊,也是個石室,石室中有二十多個江湖人物,男女老少。
奇怪地是這些人齊如木頭人一樣有站有坐有卧、姿式各有不同,都是一下也不能動彈。
顯然,那些人,都是被點中穴道。
冷晨清又驚又怪,不由小聲在白旭雲身邊輕聲說道:
“那石室中,那來的這麼多江湖人物?”
她這一開口說話,吐氣如蘭,白旭雲這才警覺到冷晨清的頭同他靠在一起,一陣少女的幽香,令他不禁心神蕩樣!
他正不好意思地要離開,忽聽得那邊石室“軋軋”一聲響,他立即輕輕噓了一聲,在冷晨清身邊小聲道:
“别做聲!”
話音甫落,對面石室石門已開啟,走進一人來。
白旭雲定神向那人看去,險些驚得呼叫出口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中倏儒釋道的冷削面孔老道古喬。
幽谷蘭冷晨清沒見過中倏儒釋道真面目,故不認識老道古喬。
她一見白旭雲愕然神态,心想他大概認識這個老道吧!
她本想開口相問,但終于忍住沒有開口,她也不是個傻丫頭。
一開口,恐怕露出行蹤來!
古喬老道,手中拿着一件紅綠綢綴成的大褂,來到石室中,抓起一個年約六十的老婆婆,将她外衣褪下。
套上紅綠綢布綴成的大褂。
白旭雲一見這件服裝,心頭忽想起一個人來!
那是紫鶴姑姑所着服裝。
而這個老婆婆,可不是紫鶴姑姑而是他從來沒有見過面的一個人,看那婆婆兩太陽穴墳起多高,武功似不等閑。
但此時,早已被人點中穴道不能動彈,隻是兩隻眼珠,還滴滴溜溜地轉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