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二天趕來,兄弟倆相見的那一刻,本來應該是令人感動萬分、涕淚縱橫的場面,卻被冷嘯天及蝶衣弄成了劍拔弩張的場面。
因為水靖一見到心愛的寶貝弟弟,立刻向前往床沿一坐,俯身吻住水鑰的雙唇。
就算隻是蜻蜒點水也夠讓人火大,冷嘯天一把揪着水靖的領子往後拖,将龐大的身體隔在兩人之間,伍蝶衣怕他傷了水靖,也拔出一刀一劍高指冷嘯天的頸子,心裡同樣不爽剛才兩人之間的吻。
水鑰懶得理那個把醋潑得滿天飛的大醋桶,徑自歡喜地詢問水靖近況。
“二哥,那位姑娘是……”
水靖笑了笑,“早不是姑娘了,是你的二嫂,蝶衣,很漂亮吧?”
水鑰點,“很漂亮,恭喜你了,二哥。
”
樂見二哥的感情有個歸宿,而且蝶衣的外表盡管看起來冷漠,但從她馬上挺身保護的行為,就可以看出她溫柔的個性跟嘯天很像。
“哪裡,這位是你……”水靖笑得十分暖昧,不用水鑰說,他也可以從那種占有的動作猜出這個人跟小弟的關系,可是他就是喜歡看水鑰臉紅的樣子。
“收容我的人。
”
水鑰簡而化之地說明,這使冷嘯天緊緊皺起眉頭,随即又閃過一絲無奈的神情。
“為什麼你能留下來?怎麼讓一留下來?”
為他之前那個吻,因此冷嘯天對水靖說話的口氣不是很好。
水靖瞧了他一眼,沒回答他的話,先問水鑰的意思。
“小鑰,你想留下?”他一定忍受了很多苦楚吧!瞧他憔悴成這副模樣,記得那時的他并沒有受到這麼大的痛苦。
不過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可以以後慢慢說。
“我……”他的心離不開嘯天,他是想留下來,可他怕兩個人間沒有未來,留下來也隻有痛苦而已。
“他必須留下來!”冷嘯天沉聲低喊。
水靖望望他再望望水鑰,他了解該怎麼做了。
他從懷裡抽出一把尖銳卻透明的短劍,劍身隐隐透着一股寒意,一看就知道是一把難得一見的玄古奇劍。
“隻要用這把劍穿過你身上的玉墜再刺入你的心口,一旦這個身體斷了氣,你就能夠回家……”
語未畢,冷嘯天奪過那一把劍,怒視着水靖。
“我不會讓他回去的,他下命令要人找他來,不是為了要讓他教水鑰如何離開,而是為了能讓他留在自己身邊。
“我留下來真的好嗎?我們兩個若在一起,你必然會遭受到世人的鄙視,勢必無法再跟現在一樣自由,在這樣的環境下,我們的情感能維持到何時何日?”以前他覺得環境不會影響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可是在經過那件事之的,他變得無法再那樣肯定。
“到我們死為止。
”冷嘯天凝視着水鑰的眼,“我知道我傷了你,但是你要離開我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對你的感情比我想象中還要深,如果你回去了,我無法一個人活。
”沉重的語氣讓人一聽就知道他的堅定,他說的話都是真的。
“嘯天……”他想再次相信他,愛他的感覺比現在的猶疑不定還要令人覺得幸福。
“我……”他想響應他的感情。
接下來的事,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站在最遠處的呂念涵突然像風一樣,沖過來奪走冷嘯天手中的劍,在衆人都來不及阻止的情況下先插入玉墜,跟着刺入水鑰的心口。
鮮紅的血液如箭般射出,冷嘯天在那一瞬間想起之前駱小笑臨死時的模樣,他喉間發出悲嘯,用盡全力一掌擊向呂念涵的胸口,毫不留情當場殺了傷害水鑰的人,同時也是嘯龍堡的背叛者。
他向前抱住水鑰濺血的身軀,用力緊握劍身按住傷口,不讓血液流出,自己的手卻被鋒利的劍刀割傷,手裡的血與水鑰胸前的血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别走!别離開我!我不準你走!“嘶啞的悲嗚随着淚水一起吼出,一雙深情的眼眸布滿血絲,紅得彷佛即将溢出鮮血來。
水鑰張口想說些什麼,如泉湧般的血液卻自口中不斷溢出,模糊了他想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