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巧施連環計,畢大哥,伏老前輩和我師傅都會上你的當?”她想到雙龍堡主假冒師傅的散花針,不禁柳眉挑動,心頭怒發,倏地跨前一步,接着說道:
“你這惡賊,居然敢假冒我師傅的散花針害人,姑娘就要你嘗嘗陰山神針的味道!”
說時遲,那時快,左手倏舉,掌心露出一個黑黝黝的鐵筒,奇快無比,朝雙龍堡主胸前送去!
畢玉麟瞧她舉起五殃針筒,不由心頭大驚,他固自己還要向雙龍堡主問間父親下落,這就叫道:
“珠兒不可……”
他話才說到一半,隻聽“嘣”的一聲,一大蓬細如牛毛的寒鐵飛針,閃爍生光,閃電打進雙龍堡主前胸!
“五殃神針”,号稱陰山之寶,乃是無堅不摧的萬年寒鐵所制,威力之強,亦為江湖上所有暗器最霸道的一種。
雙龍堡主居然不躲不閃,坦然直受!
不!隻見他身子一抖,一大蓬七十二支“五殃針”悉數堕落地上!雙龍堡主雕目一擡,嘿然冷笑道:
“小女娃,‘五殃神針’豈能傷得老夫?”
珠兒平日把“五殃神針”當作護身至寶,此時明明看到一大蓬飛針悉數打中雙龍堡主前胸,但被他輕輕一抖,悉數震落,一時隻當他護身功夫厲害,不禁驚駭得朝後連退了兩步!
隻聽一個冷峭尖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珠兒不必害怕,陰山‘五殃神針’,無堅不穿,這老賊身上穿着的,可能是你們段家的‘紫鲛衫’!”
大家擡目瞧去,隻見又有一行人,從大門口筆直走了進來!
當前一個,是頭梳宮髻,身穿淡青衣裙的女子,一張豔光照人的粉臉,隐隐透着一股寒氣!在場之人,全都認識,她,正是名列“三山”的陰山散花仙子殷如玉!緊随在殷仙子身後的是一個年約十七八歲,容色嬌麗的少女,那是棄邪歸正,從黃鐘别府逃出來的吟香,她如今已拜在殷仙子門下,是以随侍師傅而來。
殷仙子師徒身後,還跟着四人,那是“武威世家”的段大娘、段三姑和段成德、段成業。
珠兒瞧到師傅和娘同來,心中大喜,急忙迎了過去接連叫道:
“師傅,娘,啊!三姑、四叔、五叔都來了!”
茅山毒指朝殷仙子稽首道:
“仙子果然是信人,如期趕到!
散花仙子殷如玉冷冷一笑,道:
“伏道長是否還懷疑淬毒‘散花針’出自陰山派之手?”
茅山毒指哈哈大笑道:
“山人要是懷疑仙子,也不會奉邀仙子到北山來了。
”
那段三姑手上握着一支沉重鐵拐,三腳兩步,跨到雙龍堡主面前,臉上隐泛怒容,厲聲道:“你身上穿的,果然是咱們段家的‘紫鲛衫’?那麼咱們二哥呢?是不是被你害了?”
她口中的二哥,當然是指霹靂劍客段成弼。
畢玉麟聽得恍然大悟,自己父親當年和大師伯相約比劍,一去不返,十三年來,兩人同時失蹤。
如果大師伯身上的“紫鲛衫”真在雙龍堡主手,那麼就證明大師伯霹靂劍客和自己父親同是被雙龍堡主劫持無疑。
想到這裡,兩道眼神,緊盯着雙龍堡主,心頭感到無比激動。
雙龍堡主目中神色,微微一變,并不直接回答,隻是朝段大娘抱抱拳道:
“老夫和你們段家莊,并無過節可言,四位且請到堡中後院奉茶,待老夫把此間料理完了,再作詳談如何?”
他這一抱拳,無意之間,露出右手,姆指宛如刀削,隻剩下了四個指頭。
段大娘瞧得心頭猛然一震,因為二叔段成弼,幼時練武,不慎被刀削落大姆指,以緻右手無法使劍,後來拜在括蒼異叟宗皓門下就是左手使劍,反使“括蒼劍法”,使人無法防範,赢得霹靂劍客美号。
段大娘再證以殷仙子之言,“五殃神針”無堅不穿,隻有身穿“紫鲛衫”的人,可以無損。
那麼眼前這為害武林的大魔頭雙龍堡主,難道就是自己的二叔?想到這裡,不禁心頭一陣顫抖,沖口問道:
“你……你就是二……叔?”
要知那時候的人,倫常觀念,看得極重,家庭中有“長嫂為母”之言,雙龍堡主九爪神龍閻伯修雖是野心極大,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但被段大娘這麼一同,一時不禁全身一震,眼中金光,忽然收斂,立時拱手道:
“大嫂既知小弟身份,就快請到後堂稍坐。
”
段三姑睜大眼睛,驚喜的道:
“你真是二哥?”雙龍堡主不再回答,猛地身子丁轉,伸手又從臉上揭下一張人皮臉罩,雙目金大光熾,朝四周回顧一圈,縱聲大笑道:
“武林之中,諸位幾時聽見過有九爪神龍閻伯修其人:但霹靂劍客段成弼,諸位想必還并不陌生?哈哈,老夫何人,你們該明白了吧?”
這一變化,不僅與會群豪,全都大感到意外,誰也沒想到雙龍堡主,會是失蹤多年的霹靂劍客段成弼!
就是連身為雙龍堡副堡主的獨眼烏龍佟天祿,也絲毫不知底蘊,站在邊上,眼怔怔瞧着堡主一變再變,感到目瞪口呆!
段成弼鷹鼻隼眼,雙顴瘦削,兩道眼神,金光如電,臉上似笑非笑,生相極是陰沉!
畢玉麟眼看雙龍堡主閻伯修,就是自己大師伯段成弼,隻覺得背脊骨一陣發麻,急急問道:“你既是我大師伯,那麼家父呢?”
他說話之時,心頭激動,連聲音都有點顫抖!
段成弼目光陰沉,口中故意意味深長地咭咭兩聲怪笑,陰側恻說道:
“不錯,你父就在堡中!”
畢玉麟聽說父親果在堡中,心神稍定,劍眉揚動,切齒怒道:
“你不念同門之誼,果然把家父囚禁雙龍堡,此刻把家父放出來,萬事甘休。
”
段成弼陰笑道:
“小娃兒,老夫就是瞧在同門份上,才優待了他十二年……”他說到這裡,突然住口!
畢玉麟聽他言有未盡,而且底下的話,大有十二年之後,就不再優待之意,心中又急又怒,一手摸着屠龍劍柄喝道:
“後來呢?”
段成弼冷冷的道:
“後來你已親眼目睹,他自震銀針而死……”
畢玉麟隻覺頭上“轟”的一聲!天哪,原來那位傳自己天門派道統,又不肯承認自己是他徒兒的老人,就是自己父親!
他回想當日情形,自己父親所以不肯明說,敢情是怕雙龍堡主對自己下手,因此教了自己一套言語,把雙龍堡主引上朝真洞,也明知雙龍堡主取到那冊假的“洞元記内篇”,就會把啟己推入石室,就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