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鹻土一鬥,比鹽一升。
州縣一團一保相察,比于貞元加酷矣。
自兵興,河北鹽法羁縻而已。
至皇甫镈,又奏置榷鹽使,如江淮榷法,犯禁歲多。
及田弘正舉魏博歸朝廷,穆宗命河北罷榷鹽。
戶部侍郎張平叔議榷鹽法弊,請粜鹽可以富國,诏公卿議其可否。
中書舍人韋處厚、兵部侍郎韓愈條诘之,以為不可,平叔屈服。
是時奉天鹵池生水柏,以灰一斛得鹽十二斤,利倍鹻鹵。
文帝時,采灰一鬥,比鹽一斤論罪。
開成末,诏私鹽月再犯者,易縣令,罰刺史俸;十犯,則罰觀察、判官課科。
宣宗即位,茶、鹽之法益密,粜鹽少、私盜多者,谪觀察、判官,不計十犯。
戶部侍郎、判度支盧弘止以兩池鹽法敝,遣巡院官司空輿更立新法,其課倍入,遷榷鹽使。
以壕籬者,鹽池之堤禁,有盜壞與鬻鹻皆死,鹽盜持弓矢者亦皆死刑。
兵部侍郎、判度支周墀又言:“兩池鹽盜販者,迹其居處,保、社按罪。
鬻五石,市二石,亭戶盜粜二石,皆死。
”是時江、吳群盜,以所剽物易茶鹽,不受者焚其室廬,吏不敢枝梧,鎮戍、場鋪、堰埭以關通緻富。
宣宗乃擇嘗更兩畿輔望縣令者為監院官。
戶部侍郎裴休為鹽鐵使,上鹽法八事,其法皆施行,兩池榷課大增。
其後兵遍天下,諸鎮擅利,兩池為河中節度使王重榮所有,歲貢鹽三千車。
中官田令孜募新軍五十四都,餫轉不足,乃倡議兩池複歸鹽鐵使,而重榮不奉诏,至舉兵反,僖宗為再出,然而卒不能奪。
唐初無酒禁。
乾元元年,京師酒貴,肅宗以禀食方屈,乃禁京城酤酒,期以麥熟如初。
二年,饑,複禁酤,非光祿祭祀、燕蕃客,不禦酒。
廣德二年,定天下酤戶以月收稅。
建中元年,罷之。
三年,複禁民酤,以佐軍費,置肆釀酒,斛收直三千,州縣總領,醨薄私釀者論其罪。
尋以京師四方所湊,罷榷。
貞元二年,複禁京城、畿縣酒,天下置肆以酤者,鬥錢百五十,免其徭役,獨淮南、忠武、宣武、河東榷麹而已。
元和六年,罷京師酤肆,以榷酒錢随兩稅青苗斂之。
大和八年,遂罷京師榷酤。
凡天下榷酒為錢百五十六萬餘缗,在襄費居三之一,貧戶逃酤不在焉。
昭宗世,以用度不足,易京畿近鎮麹法,複榷酒以贍軍,鳳翔節度使李茂貞方颛其利,按兵請入奏利害,天子遽罷之。
初,德宗納戶部侍郎趙贊議,稅天下茶、漆、竹、木,十取一,以為常平本錢。
及出奉天,乃悼悔,下诏亟罷之。
及硃泚平,佞臣希意興利者益進。
貞元八年,以水災減稅,明年,諸道鹽鐵使張滂奏:出茶州縣若山及商人要路,以三等定估,十稅其一。
自是歲得錢四十萬缗,然水旱亦未嘗拯之也。
穆宗即位,兩鎮用兵,帑藏空虛,禁中起百尺樓,費不可勝計。
鹽鐵使王播圖一寵一以自幸,乃增天下茶稅,率百錢增五十。
江淮、浙東西、嶺南、福建、荊襄茶,播自領之,兩川以戶部領之。
天下茶加斤至二十兩,播又奏加取焉。
右拾遺李珏上疏谏曰:“榷率起于養兵,今邊境無虞,而厚斂傷民,不可一也;茗飲,人之所資,重稅則價必增,貧弱益困,不可二也;山澤之饒,其出不訾,論稅以售多為利,價騰踴則市者稀,不可三也。
”其後王涯判二使,置榷茶使,徙民茶樹于官一場,焚其舊積者,天下大怨。
令狐楚代為鹽鐵使兼榷茶使,複令納榷,加價而已。
李石為相,以茶稅皆歸鹽鐵,複貞元之制。
武宗即位,鹽鐵轉運使崔珙又增江淮茶稅。
是時茶商所過州縣有重稅,或掠奪舟車,露積雨中,諸道置邸以收稅,謂之“搨地錢”,故私販益起。
大中初,鹽鐵轉運使裴休著條約:私鬻三犯皆三百斤,乃論死;長行群旅,茶雖少皆死;雇載三犯至五百斤、居舍儈保四犯至千斤者,皆死;園戶私鬻百斤以上,杖背,三犯,加重徭;伐園失業者,刺史、縣令以縱私鹽論。
廬、壽、淮南皆加半稅,私商給自首之帖,天下稅茶增倍貞元。
江淮茶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