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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八 諸帝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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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劾盜,得浮屠辯機金寶神枕,自言主所賜。

    初,浮屠廬主之封地,會主與遺一愛一獵,見而悅之,具帳其廬,與之亂,更以二女子從遺一愛一,私饷億計。

    至是,浮屠殊死,殺奴婢十餘。

    主益望,帝崩無哀容。

    又浮屠智勖迎占禍福,惠弘能視鬼,道士李晃高醫,皆私侍主。

    主使掖廷令陳玄運伺宮省禨祥,步星次。

    永徽中,與遺一愛一謀反,賜死。

    顯慶時追贈。

     金山公主,蚤薨。

     晉一陽一公主字明達,幼字兕子,文德皇後所生。

    未嘗見喜愠色。

    帝有所怒責,必伺顔徐徐辯解,故省中多蒙其惠,莫不譽一愛一。

    後崩,時主始孩,不之識;及五歲,經後所遊地,哀不自勝。

    帝諸子,唯晉王及主最少,故親畜之。

    王每出閤,主送至虔化門;泣而别。

    王勝衣,班于朝,主泣曰:“兄今與群臣同列,不得在内乎?”帝亦為流涕。

    主臨帝飛白書,下不能辨。

    薨年十二。

    帝閱三旬不常膳,日數十哀,因以癯羸。

    群臣進勉,帝曰:“朕渠不知悲一愛一無益?而不能已,我亦不知其所以然。

    ”因诏有司簿主湯沐餘赀,營佛祠墓側。

     常山公主,未及下嫁,薨顯慶時。

     新城公主,晉一陽一母弟也。

    下嫁長孫诠,诠以罪徙巂州。

    更嫁韋正矩,為奉冕大夫,遇主不以禮。

    俄而主暴薨,高宗诏三司雜治,正矩不能辯,伏誅。

    以皇後禮葬昭陵旁。

     高宗三女。

     義一陽一公主,蕭淑妃所生,下嫁權毅。

     高安公主,義一陽一母弟也。

    始封宣城。

    下嫁颍州刺史王勖。

    天授中,勖為武後所誅。

    神龍初,進冊長公主,實封千戶,開府置官屬。

    睿宗立,增戶千。

    薨開元時,玄宗哭于晖政門,遣大鴻胪持節赴吊,京兆尹攝鴻胪護喪事。

     太平公主,則天皇後所生,後一愛一之傾諸女。

    榮國夫人死,後丐主為道士,以幸冥福。

    儀鳳中,吐蕃請主下嫁,後不欲棄之夷,乃真築宮,如方士薰戒,以拒和親事。

    久之,主衣紫袍玉帶,折上巾,具紛砺,歌舞帝前。

    帝及後大笑曰:“兒不為武官,何遽爾?”主曰:“以賜驸馬可乎?”帝識其意,擇薛紹尚之。

    假萬年縣為婚館,門隘不能容翟車,有司毀垣以入,自興安門設燎相屬,道樾為枯。

    紹死,更嫁武承嗣,會承嗣小疾,罷昏。

    後殺武攸暨妻,以配主。

    主方額廣頤,多一陰一謀,後常謂“類我”。

    而主内與謀,外檢畏,終後世無它訾。

     永淳之前,親王食實戶八百,增至千辄止;公主不過三百,而主獨加戶五十。

    及聖曆時,進及三千戶。

    預誅二張功,增号鎮國,與相王均封五千,而薛、武二家女皆食實封。

    主與相王衛王成王、長甯安樂二公主給衛士,環第十步一區,持兵呵衛,僭肖宮省。

    神龍時,與長甯、安樂、宜城、新都、定安、金城凡七公主,皆開府置官屬,視親王。

    安樂戶至三千,長甯二千五百,府不置長史。

    宜城、定安非韋後所生,戶止二千。

    主三子:崇簡、崇敏、崇行,皆拜三品。

     韋後、上官昭容用事,自以謀出主下遠甚,憚之。

    主亦自以軋而可勝,故益橫。

    于是推進天下士,謂儒者多窭狹,厚持金帛謝之,以動大議,遠近翕然響之。

     玄宗将誅韋氏,主與秘計,遣子崇簡從。

    事定,将立相王,未有以發其端者。

    主顧溫王乃兒子,可劫以為功,乃入見王曰:“天下事歸相王,此非兒所坐。

    ”乃掖王下,取乘輿服進睿宗。

    睿宗即位,主權由此震天下,加實封至萬戶,三子封王,餘皆祭酒、九卿。

    主每奏事,漏數徙乃得退,所言皆從。

    有所論薦,或自寒冗躐進至侍從,旋踵将相。

    朝廷大政事非關決不下,聞不朝,則宰相就第咨判,天子殆畫可而已。

    主侍武後久,善策人主微指,先事逢合,無不中。

    田園遍近甸,皆上腴。

    吳、蜀、嶺峤市作器用,州縣護送,道相望也。

    天下珍滋谲怪充于家,供帳聲伎與天子等。

    侍兒曳纨谷者數百,奴伯妪監千人,隴右牧馬至萬匹。

     長安浮屠慧範畜赀千萬,諧結權近,本善張易之。

    及易之誅,或言其豫謀者,于是封上庸郡公,月給奉稍。

    主一乳一媪與通,奏擢三品禦史大夫。

    禦史魏傳弓劾其一奸一贓四十萬,請論死。

    中宗欲赦之,進曰:“刑賞,國大事,陛下賞已妄加矣,又欲廢刑,天下其謂何?”帝不得已,削銀青階。

    大夫薛謙光劾慧範不法,不可貸,主為申理,故謙光等反得罪。

     玄宗以太子監國,使宋王、岐王總禁兵。

    主恚權分,乘辇至光範門,召宰相白廢太子。

    于是宋璟、姚元之不悅,請出主東都,帝不許,诏主居蒲州。

    主大望,太子懼,奏斥璟、元之以銷戢怨嫌。

    監察禦史慕容珣複劾慧範事,帝疑珣離間骨肉,貶密州司馬。

    主居外四月,太子表追還京師。

     時宰相七人,五出主門下。

    又左羽林大将軍常元楷、知羽林軍李慈皆私谒主。

    主内忌太子明,又宰相皆其一黨一,乃有逆謀。

    先天二年,與尚書左仆射窦懷貞、侍中岑羲、中書令蕭至忠崔湜、太子少保薛稷、雍州長史李晉、右散騎常侍昭文館學士賈膺福、鴻胪卿唐晙及元楷、慈、慧範等謀廢太子,使元楷、慈舉羽林兵入武德殿殺太子,懷貞、羲、至忠舉兵南衙為應。

    既有日矣,太子得其一奸一,召岐王、薛王、兵部尚書郭元振、将軍王一毛一仲、殿中少監姜晈、中書侍郎王琚、吏部侍郎崔日用定策。

    前一日,因一毛一仲取内閑馬三百,率太仆少卿李令問王守一、内侍高力士、果毅李守德叩虔化門,枭元楷、慈于北阙下,縛膺福内客省,執羲、至忠至朝堂,斬之,因大赦天下。

    主聞變,亡入南山,三日不出,賜死于第。

    諸子及一黨一與死者數十人。

    簿其田赀,瑰寶若山,督子貸,凡三年不能盡。

    崇簡素知主謀,苦谏,主怒,榜掠尤楚,至是複官爵,賜氏李。

    始,主作觀池樂遊原,以為盛集,既敗,賜甯、申、岐、薛四王,都人歲祓禊其地。

     中宗八女。

     新都公主,下嫁武延晖。

     宜城公主,始封義安郡主。

    下嫁裴巽。

    巽有嬖姝,主恚,刖耳劓鼻,且斷巽發。

    帝怒,斥為縣主,巽左遷。

    久之,複故封。

    神龍元年,與長甯、新甯、義安、安樂、新平五郡主皆進封。

     定安公主,始封新甯郡。

    下嫁王同皎。

    同皎得罪,神龍時,又嫁韋濯。

    濯即韋皇後從祖弟,以衛尉少卿誅,更嫁太府卿崔銑。

    主薨,王同皎子請與父合葬,給事中夏侯铦曰:“主義絕王廟,恩成崔室,逝者有知,同皎将拒諸泉。

    ”銑或訴于帝,乃止。

    铦坐是貶泸州都督。

     長甯公主,韋庶人所生,下嫁楊慎交。

    造第東都,使楊務廉營總。

    第成,府财幾竭,乃擢務廉将作大匠。

    又取西京高士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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