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岩,開皇初叛隋降陳,陳亡,文帝誅之。
銑少貧,傭書,事母孝。
炀帝以外戚擢為羅川令。
大業十三年,嶽州校尉董景珍、雷世猛,旅帥鄭文秀、許玄徹、萬瓚、徐德基、郭華,沔人張繡等謀反隋,且推景珍為主,景珍曰:“吾素微,雖假名号,衆不厭。
羅川令,故梁裔也,寬仁大度,有武皇遺風。
且吾聞帝王之興,必有符命。
隋冠帶悉号‘起梁’,蕭氏中興象也。
今推之,以應天順人,不亦可乎?”乃遣人告銑。
銑即報景珍書曰:“我先君昔事隋,職貢無廢,乃貪我土宇,滅我宗祊,我是以痛心疾首,恫心疾首,思刷厥恥。
傑今天誘乃衷,公等降心,将大複梁緒,徼福于先帝,吾敢不糾厲士衆以從公哉!”即募兵數千,揚言迹盜,将以應景珍。
會颍川賊沈柳生寇縣,銑出戰不利,謂其下曰:“嶽一陽一豪傑将推我為主,今天下叛隋,吾能守節獨完哉?且吾先人國于此,若徇其請複梁祚,因以半紙檄召群盜,誰敢不從?”衆悅。
乃以十月稱梁公,旗幟服色悉用其舊。
柳生以衆歸銑,用為車騎大将軍。
不五日,遠近争附,衆數萬,乃趨巴陵。
景珍遣徐德基、郭華率強姓百迎谒,而先見柳生。
柳生與其下謀曰:“梁公起,我最先附,勳第一。
今嶽一陽一兵衆而位多,誰肯為我下?不如殺德基,質其人,獨挾梁主以進,則吾誰先?”因殺德基,詣中軍白銑。
銑驚曰:“今欲撥亂,遽自相屠,我不能為若主矣!”步出軍門。
柳生懼,伏地請罪。
銑責宥之,陳兵而進。
景珍曰:“德其倡義竭誠,柳生擅殺之,不誅,無以為政。
且兇賊與共處,必為亂。
”銑因斬柳生。
于是築壇城南,柴上帝,自稱梁王。
有異鳥至,建元為鳳鳴。
義甯二年,僭稱皇帝,署百官,一用梁故事。
追谥從父琮為孝靖帝,祖岩河間忠烈王,父璿文憲王。
封景珍晉王,雷世猛秦王,鄭文秀楚王,許玄徹燕王,萬瓚魯王,張繡齊王,楊道生宋王。
隋将張鎮州、王仁壽擊銑,不能克,及隋亡,乃與甯長真等率嶺南州縣降于銑。
時林士弘據江南,銑遣将蘇胡兒拔豫章,使楊道生取南郡,張繡略定嶺表。
西至三峽,南交趾,北距漢水,皆附屬,勝兵四十萬。
武德元年,徙都江陵,複園廟。
引岑文本為中書侍郎,掌機密。
遣道生攻峽州,刺史許紹擊破之,士死過半。
三年,高祖诏夔州總管趙郡王孝恭讨之,拔通、開二州,斬僞東平王阇提。
諸将擅兵橫恣,銑恐浸不制,乃一陽一議休兵營農,以黜其權。
大司馬董景珍之弟為将軍,怨之,謀作亂,事洩,被誅。
景珍方鎮長沙,銑下書赦之,召還江陵。
景珍懼,遣使詣孝恭,舉地降。
銑遣張繡攻景珍,景珍曰:“前年醢彭越,往年殺韓信,獨不見乎!奈何相攻?”繡不答,圍之。
景珍潰而走,麾下殺之。
銑進繡為
繡恃功,亦驕蹇,銑又誅之。
銑一性一外寬内忌,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