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谟,秦州上邽人。
隋大業末,為晉一陽一長。
高祖在太原,谟前識之,謂所親曰:“隋政亂将亡,必有聖人受之。
唐公負王霸資度,其必撥亂得天下。
”乃深自結。
及大将軍府建,引為司功參軍,從平霍邑、绛郡,兵遂度河,谟部勒一夕濟,高祖歎其略。
進平長安,除相國胄曹參軍、長道縣公。
薛舉寇秦州,以谟山西豪望,诏安一撫隴外,委以便宜。
将行,請曰:“公天人之望已屬,宜膺圖緯,光有神器。
谟老矣,恐先朝露,幸一見踐阼,死不恨。
”高祖嘉納。
乃與窦軌出散關,下河池、漢一陽一,遇薛舉,與戰,軌敗,召谟還朝,為員外散騎常侍。
後仁杲平,擢秦州刺史。
帝曰:“昔人稱衣錦故鄉,今以本州相授,所以償功。
涼州荒梗,宜有以靖之。
”谟至,撫邊俗以恩信,盜賊衰止。
人喜曰:“不意複見太平官府。
”改守隴州,以老去職。
貞觀元年卒,贈岷州都督,谥曰安。
子确。
确,字行本,以字顯。
貞觀中,為将作少匠,護作九成、洛一陽一宮及諸苑禦,以幹力稱,多所赉嘗,遊幸無不從,遷宣威将軍。
太宗選趫才,衣五色袍,乘六閑馬,直屯營,宿衛仗内,号曰“飛騎”,每出幸,即以從,拜行本左屯衛将軍,分典之。
高昌之役,為行軍副總管,出伊州,距柳谷百裡,依山造攻械,增損舊法,械益一精一。
其處有漢班超紀功碑,行本磨去古刻,更刊頌陳國威靈。
遂與侯君集進平高昌,戰有功,玺書尉勞。
還,為金城郡公,賜奴婢七十人,帛百五十段。
帝将征高麗,行本谏未宜輕用師,不從。
至蓋牟城,中流矢,卒。
帝賦詩悼之,贈左衛大将軍、郕國公,谥曰襄,陪葬昭陵。
子簡嗣。
行本一性一恪敏。
所居官,雖祈寒烈暑無懈容,加有巧思,凡朝之營繕,所司必谘而後行。
魏徵見其倚昵,恐浸啟侈端,勸帝斥之,帝賴其強濟,不斥也。
子柔遠,美姿容,敷奏詳辯。
武後時,至左鷹揚衛将軍,攝地官尚書通事舍人、内供奉。
子皎、晦。
皎,長安中為尚衣奉禦,玄宗在籓邸,皎識其有非常度,委心焉。
及即位,自潤州長史召授殿中少監。
出入卧内,陪燕私,诏許舍敬,坐與妃嫔連榻,間擊球鬥雞,呼之不名也。
賜宮女、廄馬及它珍物,前後不勝計。
帝在殿廷玩一嘉樹,皎盛贊之,帝遽令徙植其家。
後将誅窦懷貞等,皎與密議,以功進殿中監、楚國公,食封四百戶。
議者譏短皎任遇太過,帝以其籓邸舊,思有以宣布之,乃下诏曰:“殿中監、楚國公皎,往事朕于籓國,雖彭祖同書,子陵共學,不過也。
朕嘗遊長楊、鄠、杜間,皎于時奉侍,數謂朕曰:‘相王必登天位,王且儲副。
’朕叱而後止,複言于朕兄弟近戚。
語聞太上皇,太上皇奏之中宗,遣嗣虢王邕等鞫問,皎一意保護,罔或貳言。
宗楚客、紀處讷等請投皎炎荒,中宗特诏貶潤州長史。
專以忠力戴朕,謂天且有命,故履危蹈艱而無變焉。
朕既即位,又參誅一奸一臣,将厚以光一寵一,每所捴遜。
造膝匪躬,舉多規益。
而悠悠之談,醜正惡直,天下之人,其未及識皎之功,何見之異也?昔漢昭之任霍光,魏祖之明程昱,朕之不德,庶幾于此。
且否當其悔,則必滅乃宗;泰至于亨,則所酬未補。
豈流言之聽,而厚德之忘哉?苟謀始有之,圖終可也。
”尋遷太常卿,監修國史。
弟晦又為吏部侍郎,有權一寵一,宋璟以為非久安策,請抑損之。
開元五年,下诏放歸田裡,使自娛。
久之,複為秘書監。
十年,坐洩禁中語,為嗣濮王峤所劾,敕中書門下究狀。
峤亦王守一姻家,中書令張嘉貞一陰一希其意,傅緻皎獄。
诏免殊死,杖之,流欽州。
道病死,年五十。
親厚坐谪死者數人,世以為冤。
時源乾曜方侍中,不能正,為人所譏诋。
帝後思皎舊勳,令遞柩還,以禮葬之,存問其家,追贈澤州刺史。
後以子尚主,更贈吏部尚書,仍賜封二百戶為祠享費。
子慶初。
慶初生方卒,帝許尚主,後淪谪二十餘年。
天寶初,皎甥李林甫為宰相,為帝言之,始命以官,襲楚國公。
十載,尚新平公主。
新平故嘗歸裴玪,玪卒,乃降慶初。
主慧淑,閑文墨,帝賢之,曆肅、代朝,恩禮加重,慶初亦得幸。
舊制,驸馬都尉多不拜正官,特拜慶初太常卿。
會脩植建陵,诏為之使,誤毀連岡,代宗怒,下吏論不恭,賜死,建陵使史忠烈等皆誅,裴玪子仿,亦削官。
主幽禁中,大曆十年薨。
故事,太常職奉陵廟。
開元末,濮一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