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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五十四 裴崔盧李王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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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武。

     武,字季鷹。

    幼豪爽。

    母裴不為挺之所答,獨厚其妾英。

    武始八歲,怪問其母,母語之故。

    武奮然以鐵鎚就英寝,碎其首。

    左右驚白挺之曰:“郎戲殺英。

    ”武辭曰:“安有大臣厚妾而薄妻者,兒故殺之,非戲也。

    ”父奇之,曰:“真嚴挺之子!”然數禁敕。

    武讀書不甚究其義,以廕調太原府參軍事,累遷殿中侍禦史。

    從玄宗入蜀,擢谏議大夫。

    至德初,赴肅宗行在,房琯以其名臣子,薦為給事中。

    已收長安,拜京兆少尹。

    坐琯事貶巴州刺史。

    久之,遷東川節度使。

    上皇合劍南為一道,擢武成都尹、劍南節度使。

    還,拜京兆尹,為二聖山陵橋道使,封鄭國公。

    遷黃門侍郎。

    與元載厚相結,求宰相不遂,複節度劍南。

    破吐籓七萬衆于當狗城,遂收鹽川。

    加檢校吏部尚書。

     武在蜀頗放肆,用度無藝,或一言之悅,賞至百萬。

    蜀雖号富饒,而峻掊亟斂,闾裡為空,然虜亦不敢近境。

    梓州刺史章彜始為武判官,因小忿殺之。

    琯以故宰相為巡内刺史,武慢倨不為禮。

    最厚杜甫,然欲殺甫數矣。

    李白為《蜀道難》者,乃為房與杜危之也。

    永泰初卒,母哭,且曰:“而今而後,吾知免為官婢矣。

    ”年四十,贈尚書左仆射。

     挺之從孫绶。

    绶父丹,嘗為劍南鹽鐵、青苗、租庸使,以武在蜀,辭不拜。

    绶擢進士第,以侍禦史副劉贊為宣歙一團一練使。

    贊卒,绶總留事,悉庫物以獻,召為刑部員外郎。

    賓佐進奉由绶始。

     河東節度使李說病,軍司馬鄭儋總其政,說卒,代為節度。

    時德宗務姑息,方鎮若帥死,不它命,即用軍司馬代之,以和厭衆情。

    至是,帝頗憶绶所獻,故擢為河東司馬。

    明年,儋卒,即檢校工部尚書,代其使。

    憲宗立,楊惠琳反夏州,劉辟反蜀,绶建言:“天子始即位,不可失威,請必誅。

    ”選銳兵,遣大将李光顔助讨賊。

    二賊平,檢校尚書左仆射,封扶風郡公,進司空。

    在鎮九年,尚寬惠,治稱流聞,士馬孳息。

    嘗大閱,旗幟周七十裡,回鹘梅錄将軍在會,聞金鼓震伏。

    入為尚書右仆射。

     绶既名胄,于吏事有方略,然銳進趣,素議薄之。

    始就廊下食,在百官上,帝使中人賜含桃,绶見拜之,為禦史劾奏,绶慚懼待罪,诏釋绶而貶中人。

    出為荊南節度使,封鄭國公。

     溆州蠻張伯靖殺吏,據辰、錦州,連九洞自固,诏绶進讨。

    绶勒兵出次,遣将赍檄開曉,群蠻悉降。

    吳元濟反,佥以绶明恕可大事,乃徙山南東道節度使,加淮西招撫使。

    绶引師壓賊境,多出金帛賞士,以厚賂謝中人,招聲援,既未有以制賊,閉屯彌年不戰。

    宰相裴度謂绶非将才,以太子少保召還,檢校司徒,判光祿卿事,進少傅。

    卒,年七十七,贈太保。

     绶才不逾中人,然曆三鎮,所奏辟及绶時位将相者九人。

    初,绶未顯,過于鄉尉李達,達不禮,方飯它客,不召绶。

    後達罷彭城令,過并州,晨入谒,不知绶也。

    绶方大宴賓客,召達至,戒客勿起,讓曰:“吾昔羁旅鄉,君方召客食而不顧我,今我召客亦不敢留君。

    ”達慚,不得去,左右引出,悸而瘖,卧館數月,其佐令狐楚為請,乃免。

     河東李進賢者,善畜牧,家高赀,得幸于绶,署牙門将。

    元和中,進賢累為振武節度使,辟绶子澈為判官。

    澈年少,治苛刻,軍中苦之。

    回鹘入辟鹈泉,進賢發兵讨之,吏廪糧不實,次鳴砂,焚殺其将楊遵憲而還。

    進賢大怒,衆懼,因燔城門,攻進賢,左右拒戰不勝,缒而去,奔靖邊軍。

    乃殺澈而屠進賢家。

    诏以夏綏銀節度使張煦代之,誅亂首數百人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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