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高力士自歸。
翌日,宙通奏,帝怒,罷融為汝州刺史。
居宰相凡百日去,而錢谷亦自此不治。
帝思之,讓宰相曰:“公等暴融惡,朕既罪之矣,國用不足,将奈何?”裴光庭等不能對,即使有司劾融交不逞,作威福,其息受贓饋狼藉,乃貶融平樂尉。
歲餘,司農發融在汴州绐隐官息錢巨萬,給事中馮紹烈深文推證,诏流于嚴州。
道廣州。
遷延不行,為都督耿仁忠所讓,惶恐上道,卒。
初,融廣置使額以侈上心,百姓愁恐。
有司浸失職,自融始。
帝猶思其舊功,贈台州刺史。
其後言利得幸者踵相蹑,皆本于融雲。
子審,字審。
融之貶也,審與兄弟侍母京師。
及聞融再貶,不告其家,徒步号泣省案,使者憐之,以車共載達于嚴州。
後擢進士第,累遷大理評事。
以夏楚大小無制,始創杖架,以高庳度杖長短,又鑄銅為規,齊其巨細。
楊國忠颛政,殺嶺南流人,以中使傳口敕行刑,畏議者嫉其酷,乃以審為嶺南監決處置等使,活者甚衆。
後終和、永二州刺史。
韋堅,字子全,京兆萬年人。
姊為惠宣太子妃,妹為皇太子妃,中表貴盛,故仕最早。
由秘書丞曆奉先、長安令,有幹名。
見宇文融、楊慎矜父子以聚斂進,乃運江、淮租賦,所在置吏督察,以佐國禀,歲終增钜萬。
玄宗咨其才,擢為陝郡太守、水陸運使。
漢有運渠,起關門,西抵長安,引山東租賦,汔隋常治之。
堅為使,乃占鹹一陽一,壅渭為堰,絕灞、浐而東,注永豐倉下,複與渭合。
初,浐水銜苑左,有望春樓,堅于下鑿為潭以通漕,二年而成。
帝為升樓,诏群臣臨觀。
堅豫取洛、汴、宋山東小斛舟三百并貯之潭,篙工柁師皆大笠、侈袖、芒屦,為吳、楚服。
每舟署某郡,以所産暴陳其上。
若廣陵則錦、銅器、官端绫繡;會稽則羅、吳绫、绛紗;南海玳瑁、象齒、珠琲、沉香;豫章力士瓷飲器、茗铛、釜;宣城空青、石綠;始安蕉葛、蚺膽、翠羽;吳郡方文绫。
船皆尾相銜進,數十裡不絕。
關中不識連樯挾橹,觀者駭異。
先是,人間唱《得體纥那歌》,有“揚州銅器”語。
開元末,得寶符于桃林,而陝尉崔成甫以堅大輸南方物與歌語葉,更變為《得寶歌》,自造曲十馀解,召吏唱習。
至是,衣缺胯衫、錦半臂、绛冒額,立舻前,倡人數百,皆巾軿鮮冶,齊聲應和,鼓吹合作。
船次樓下,堅跪取諸郡輕貨上于帝,以給貴戚、近臣。
上百牙盤食,府縣教坊音樂疊進,惠宣妃亦出寶物供具。
帝大悅,擢堅左散騎常侍,官屬賞有差,蠲役人一年賦,舟工賜錢二百萬,名潭曰廣運。
堅進兼江淮南租庸、轉運、處置等使,又兼禦史中丞,封韋城縣男。
堅妻,姜皎女,李林甫舅子也。
初甚昵比,既見其一寵一,惡之。
堅亦自以得天子意,銳于進,又與左相李适之善,故林甫授堅刑部尚書,奪諸使,以楊慎矜代之。
堅失職,稍怨望。
河西、隴右節度使皇甫惟明數于帝前短林甫,稱堅才,林甫知之。
惟明故為忠王友,王時為皇太子矣。
正月望夜,惟明與堅宴集,林甫奏堅外戚與邊将私,且謀立太子。
有诏訊鞫,林甫使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