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太子賓客,遷禮部尚書,為晉、漢二州刺史。
寶應二年,召拜刑部尚書,道病卒,贈太尉。
琯有遠器,好談老子、浮屠法,喜賓客,高談有餘,而不切事。
時天下多故,急于謀略攻取,帝以吏事繩下,而琯為相,遽欲從容鎮靜以輔治之,又知人不明,以取敗撓,故功名隳損雲。
贊曰:唐名儒多言琯德器,有王佐材,而史載行一事,亦少貶矣。
一舉喪師,訖不複振。
原琯以忠誼自奮,片言悟主而取宰相,必有以過人者,用違所長,遂無成功。
然盛名之下,為難居矣。
夫名盛則責望備,實不副則訾咎深。
使琯遭時承平,從容帷幄,不失為名宰。
而倉卒濟難,事敗隙生,陷于浮虛比周之罪,名之為累也,戒哉!
子孺複,幼頗能屬文,然狂縱不法。
淮南節度使陳少遊奏置幕府。
多招術家言己三十當得宰相,以熏權近,希進取。
後辟浙西韓滉府。
兄宗偃喪自嶺外還,孺複不出臨吊。
與妻鄭不相中,慈姆為言,乃具棺召家人生斂之;鄭方一乳一,促上道,鄭死于行。
又娶崔昭女,崔悍媢,殺二侍兒,私瘗之。
觀察使以聞,貶連州司馬,聽崔去。
既又與崔通,請複合,诏許。
未幾複離。
終容州刺史。
琯孫啟,以廕補鳳翔參軍事,累調萬年令,素贅附王叔文。
貞元末,叔文用事,除容管經略使,一陰一許以荊南帥節。
啟至荊湖,宿留不肯進,會叔文與韋執誼内忿争,不果拜。
俄而皇太子監國,啟惶駭就鎮。
凡九年,改桂管觀察使。
州邸以賂請有司飛驿送诏,既而憲宗自遣宦人持诏賜啟,啟畏使者邀重饷,即曰:“先五日已得诏。
”使者绐請視,因馳歸以聞,貶太仆少卿。
啟自陳獻使者南口十五,帝怒,殺宦人,貶啟虔州長史,死。
始诏五管、福建、黔中道不得以口饋遺、博易,罷臘口等使。
琯族孫式,擢進士第,累遷忠州刺史。
韋臯表為雲南安一撫副使、蜀州刺史。
臯卒,劉辟反,式留不得行。
賊平,高崇文保貸之,言諸朝,除吏部郎中。
時河朔諸将劉濟、張茂昭等更相劾奏,帝欲和之,拜式給事中,使河北,還奏如旨。
遷陝虢觀察使,改河南尹。
會讨王承宗鎮州,索饷車四千乘,民不能具。
式建言:“歲兇人勞,不任調發。
”又禦史元稹亦言:“賊未禽,而河南民先困。
”诏可,都鄙安之。
改宣歙觀察使。
卒,贈左散騎常侍,谥曰傾。
吏部郎中韋乾度曰:“始式刺蜀州,劉辟構難,即謂辟曰:‘向夢公為上相,儀衛甚盛,幸無相忘。
’辟喜,以為祥。
後辟發兵署牒,首曰辟,副曰式,參謀曰符載。
大節已虧,不宜得谥。
”博士李虞仲曰:“始辟反,為其用者皆救死其頸,可盡被惡名乎?如式,不能去,又不能死,可謂求生害仁者也。
辟走西山,召所疑畏者盡殺之,式在其間,會救得免。
而曰大節已虧,近于溢言。
”谥乃定。
張鎬,字從周,博州人。
儀狀瑰偉,有大志,視經史猶漁獵,然好王霸大略。
少事吳兢,兢器之。
遊京師,未知名,率嗜酒鼓琴自娛。
人或邀之,杖策往,醉即返,不及世務。
天寶末,楊國忠執政,求天下士為己重,聞鎬才,薦之。
釋褐衣,拜左拾遺,曆侍禦史。
玄宗西狩,鎬徒步扈從。
俄遣詣肅宗所。
數論事,擢谏議大夫,尋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時引内浮屠數百居禁中,号“内道場”,諷呗外聞,鎬谏曰:“天子之福,要在養人,以一函宇,美風化,未聞區區佛法而緻太平。
願陛下以無為為心,不以小乘撓聖慮。
”帝然之。
尋诏兼河南節度使,都統淮南諸軍事。
賊圍宋州,張巡告急,鎬倍道進,檄濠州刺史闾丘曉趣救。
曉愎撓,逗留不肯進,比鎬至淮口,而巡已陷。
鎬怒,杖殺曉。
帝還京師,封南一陽一郡公,诏以本軍鎮汴州,捕平殘寇。
史思明提範一陽一獻順款,鎬揣其僞,密奏曰:“思明勢窮而服,包藏不測,可以計取,難以義招,不宜以威權假之。
”又言:“滑州防禦使許叔冀狡狯,臨難必變,宜追還宿衛。
”書入不省。
時宦官絡繹出鎬境,未嘗降情結納。
自範一陽一、滑州使還者,皆盛言思明、叔冀忠,而毀鎬無經略才。
帝以鎬不切事機,遂罷宰相,授荊州大都督府長史。
思明、叔冀後果叛,如鎬言。
召拜太子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