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為朔方軍将。
思禮習戰鬥,從王忠嗣至河西,與哥舒翰同籍麾下。
翰為隴右節度使,思禮與中郎将周佖事翰,以功授右衛将軍、關西兵馬使。
從讨九曲,後期當斬,臨刑,翰釋之,思禮徐曰:“死固分也,何複貸為?”諸将壯之。
天寶十三載,吐谷渾蘇毘王款附,诏翰至磨環川應接,思禮墜馬,蹇甚。
翰謂監軍李文宜曰:“思禮跛足,尚欲何之?”俄加金城郡太守。
安祿山反,翰為元帥,奏思禮赴軍,玄宗曰:“河、隴一精一銳,悉在潼關,吐蕃有釁,唯倚思禮耳。
”翰固請,乃兼太常卿,充元帥府馬軍都将,翰委以軍事。
密勸翰表誅楊國忠,翰不應;複請以三十騎劫至潼關殺之,翰曰:“此乃吾反,何與祿山事?” 潼關失守,思禮與呂崇贲、李承光同走行在,肅宗責不堅守,引至纛下将斬之。
宰相房琯谏,以為可收後效,遂獨斬承光,赦思禮等。
尋副房琯戰便橋,不利,更為關内行營節度、河西隴右伊西行營兵馬使,守武功。
賊安守忠來戰,思禮退保扶風。
賊分兵略大和關,去鳳翔五十裡,李光進戰未利,行在戒嚴,從官潛出其孥,帝使左右巡禦史虞候識其姓名,衆稍稍止。
命郭子儀以朔方兵擊之。
會崔光遠行軍司馬王伯倫、判官李椿以兵二千屯扶風。
聞賊已西,欲乘虛襲京師,徑至高陵。
賊引軍還擊椿等,椿已至中渭橋,殺守者千人,進攻苑門。
伯倫戰死,椿被執。
先是,賊馀衆留武功,既傳官軍入京師,乃燒營遁,自是賊不敢西。
長安平,思禮先入清宮;收東京,戰數有功。
遷兵部
尋兼潞、沁等州節度。
乾元元年,總關中、潞州行營兵三萬、騎八千,與子儀圍賊相州,軍潰,惟李光弼、思禮完軍還。
尋破史思明别将萬馀衆于直千嶺。
光弼徙河一陽一,代為河東節度副大使。
上元元年,加司空。
自武德以來,三公不居宰輔,唯思禮而已。
二年,薨,贈太尉,谥曰武烈。
思禮善守計,短攻戰。
然持法嚴整,士不敢犯。
在太原,器甲完一精一,儲粟至百萬斛雲。
魯炅,幽人。
長七尺馀,略通書史。
以廕補左羽林長上。
隴右節度使哥舒翰引為别奏。
顔真卿嘗使隴右,謂翰曰:“君興郎将,總節制,亦嘗得人乎?”炅時立階下,翰指曰:“是當為節度使。
”從破石堡城,收河曲,遷左武衛将軍。
後複以破吐蕃跳蕩功,除右領軍大将軍。
安祿山反,拜上洛太守,将行,于帝前畫攻守勢,遷南一陽一太守,兼守捉防禦使,封金鄉公。
尋為山南節度使,以嶺南、黔中、山南東道子弟五萬屯滍水南。
賊将武令珣、畢思琛等擊之,衆欲戰,炅不可。
賊右趨,乘風縱火,郁氣奔營,士不可止,負扉走,賊矢如雨,炅與中人薛道挺身走,舉衆沒賊。
時嶺南節度使何履光、黔中節度使趙國珍、襄一陽一節度使徐浩未至,其子弟半在軍,挾金為資糧,至是與械偕棄與山等,賊資以富。
炅揪散兵保南一陽一。
潼關失守,賊使哥舒翰招下,不從,使武令珣攻之。
令珣死,田承嗣繼往。
颍川來瑱、襄一陽一魏仲犀合兵援炅。
仲犀弟孟馴兵至明府橋,望賊走。
炅城中食盡,米鬥五十千,一鼠四百,餓者相枕藉。
朝廷遣使者曹日昇宣慰,加炅特進、太仆卿,不得入。
日昇請單騎緻命,仲犀不可。
會顔真卿自河北至,謂曰:“使者不顧死,緻天子命,設為賊獲,是亡一使者;脫能入城,則萬心固矣。
”中官馮廷環亦曰:“将軍必入,我請以兩騎助。
”仲犀益騎凡十輩。
賊望見,知皆銳兵,不敢擊,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