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省校書郎,待制翰林。
出從淮南崔圓府為判官。
還朝,累遷祠部郎中。
大曆中,李涵持節送崇徽公主于回纥,署晉判官。
回纥恃有功,見使者倨,因問:“歲市馬而唐歸我賄不足,何也?”涵懼,未及對,數目晉,晉曰:“我非無馬而與爾為市,為爾賜者不已多乎?爾之馬歲五至,而邊有司數皮償赀。
天子不忘爾勞,敕吏無得問,爾反用是望我邪?諸戎以我之爾與也,莫敢确。
爾父子甯,畜馬蕃,非我則誰使!”衆皆南面拜,不敢有言。
還,遷秘書少監。
德宗立,授太府卿。
不旬日,為左散騎常侍,兼禦史中丞,知台事。
出為華州刺史。
硃泚反,遣兵攻之,晉棄華走行在。
改國子祭酒,宣慰恒州。
還至河中而李懷光反,晉說之曰:“硃泚為臣而背其君,苟得志,于公何有?且公位太尉,泚雖一寵一公,亦無以加。
彼不能事君,能以臣事公乎?公能事彼,而有不能事君乎?公敵賊有餘力,若襲取之,清宮以迎天子,雖有大惡猶将掩焉,如公則誰敢議?”懷光喜且泣,晉亦泣。
又語其将卒,皆拜。
故懷光雖偃蹇,亦不助泚。
帝還京師,遷左金吾衛大将軍,改尚書左丞。
是時,右丞元琇為韓滉排笮得罪,滉勢振朝廷。
晉見宰相,誦元琇非罪,士大夫壯其節。
貞元五年,以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方窦參得君,裁可大事不關咨晉,晉循謹無所駁異。
參欲以其侄申為吏部侍郎,諷晉以聞。
帝怒曰:“無乃參迫卿為之邪?”晉謝,具道所以然。
帝即問參過失,晉無敢隐,由是參罷宰相。
晉惶恐,上疏固辭位。
九年,罷為禮部尚書,以兵部尚書為東都留守。
會宣武李萬榮病且死,诏晉檢校尚書左仆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為宣武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
萬榮死,鄧惟恭總其軍。
晉受命,不召兵,惟幕府驺傔從之,即日上道。
至鄭,逆者不至,人勸止以觀便宜,晉不聽,直造汴。
及郊,惟恭始出迎谒。
既入,即委以軍政,無所改更,衆服晉有體,莫測其謀。
始,惟恭謀代萬榮,故不遣吏以疑晉,令不敢入。
及晉至情得,則鞅鞅不能平。
汴士素驕怙亂,嘗介勇士伏幕下,早暮番休,晉一罷之。
惟恭乃結大将相裡重晏等謀亂,晉覺之,殺其一黨一,械送惟恭京師。
帝錄其絷李乃勞,貸死流汀州。
帝恐晉儒軟,诏拜汝州刺史陸長源為司馬,以佐晉。
晉謙願儉簡,事多循仍,故軍粗安。
長源持法峭刻,數欲更張舊事,晉初許之,已而悉罷不用。
以财賦委孟叔度,叔度為人佻侻,軍中惡之。
晉在軍凡五年,卒,年七十六,贈太傅,谥曰恭惠。
晉為相也,五月朔,天子會朝,公卿在廷,侍中贊群臣賀,窦參攝中書令,當傳诏,疾作,公卿相顧,未有诏,晉從容進曰:“攝中書令臣參病不能事,臣請代參事。
”南面宣緻诏詞,進退甚詳。
金吾将軍沈房有期喪,公除,常服入閤,帝疑以問晉,對曰:“故事,朝官期以下喪,服絁缦,不複衣淺色,南班亦如之。
”又問晉冠冕之制,對曰:“古者服冠冕,以佩玉節步。
堂上接武,堂下布武,君前趨進而已。
今或奔走以緻颠仆。
在式,朝臣皆绫袍,五品而上金玉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