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求生?”不肯服藥,卒,贈太尉。
戡,字勝始,進士及第,補修武尉,以大理評事佐昭義李長榮節度府。
長榮死,盧從史自别将代之,留署掌書記。
從史稍得志,益驕,與王承宗、田緒一陰一相結,欲久連兵以固其位。
戡始一陰一争不從,則于會肆言以折之,從史始若受其言,後偃蹇不軌,戡遂以疾歸洛一陽一。
未幾,李吉甫鎮揚州,表置幕府,戡未應。
從史曰:“是欲舍我而從人邪?”即誣以事,奏三上,诏以衛尉丞分司東都。
自貞元後,帥鎮劾奏僚佐,不驗辄斥。
至是,給事中呂元膺執不可。
憲宗遣使谕曰:“朕非不知戡,行用之矣。
”未幾,卒,年五十七。
從史敗,追贈司勳員外郎。
戢,字方舉。
初,父死難,诏與一子官,補修武尉,不受,以讓其兄戡。
擢明經,書判高等,為校書郎、一陽一翟尉,累遷殿中侍禦史,分司東都。
昭義判官徐玫,故嘗助盧從史為跋扈者,從史敗,孟元一陽一代,欲複用之。
戢移書昭義前系玫,乃上列其狀。
帝怒,流玫播州。
轉侍禦史、庫部員外郎。
始,硃泚以彭偃為中書舍人,偃子充符得不死,辟鄜坊府。
或薦其能,召還京師。
戢謂京兆尹裴武曰:“泚所下诏令皆偃為之,悖逆子不鳥竄獸伏,乃幹譽求進乎?子盍效季孫行父逐莒仆以勉事君者?”武即逐出充符。
拜京兆少尹,再遷為湖南觀察使,召授右散騎常侍、京兆尹。
歲旱,文宗憂甚,戢躬祠曲江池,一夕大澍,帝悅,诏兼禦史大夫。
卒,贈工部尚書。
子溫業,字遜志,擢進士第。
大中時,為吏部侍郎。
求外遷,宰相白敏中顧同列曰:“吾等可少警,孔吏部不樂居朝矣。
”後為太子賓客。
穆甯,懷州河内人。
父元休,有名開元間,獻書天子,擢偃師丞,世以儒聞。
甯剛正,氣節自任。
以明經調鹽山尉。
安祿山反,署劉道玄為景城守,甯募兵斬之,檄州縣并力捍賊。
史思明略境,郡守召甯攝東光令禦之。
賊遣使誘甯,甯斬以徇,郡守恐怒賊令緻死,即奪其兵,罷所攝。
始,甯過平原,見顔真卿,嘗商賊必反。
及是,聞真卿拒祿山,即遺真卿書曰:“夫子為衛君乎?”真卿喜,署甯河北采訪支使。
甯以息屬其母弟曰:“苟不乏嗣,足矣!”即馳谒真卿曰:“先人有嗣矣,我可從公死。
”既而賊攻平原,甯勸固守,真卿不從,夜亡過河,見肅宗行在。
帝問狀,真卿對:“不用穆甯言,故至此。
”帝異之,馳驿召甯,将以谏議大夫任之。
會真卿以直忤旨,甯亦罷。
上元初,為殿中侍禦史,佐鹽鐵轉運,住埇橋。
李光弼屯徐州,饷不至,檄取資糧,甯不與。
光弼怒,召甯欲殺之。
或勸甯去,甯曰:“避之失守,亂自我始,何所逃罪乎?”即往見光弼。
光弼曰:“吾師衆數萬,為天子讨賊,食乏則人散,君閉廪不救,欲潰吾兵耶?”答曰:“命甯主糧者,敕也,公可以檄取乎?今公求糧,而甯專饋;甯有求兵,而公亦專與乎?”光弼執其手謝曰:“吾固知不可,聊與君議耳。
”時重其能守官。
累遷鄂嶽沔都一團一練及租庸鹽鐵轉運使。
當是時,河漕不通,自漢、沔徑商山以入京師。
淮西節度使李忠臣不奉法,設戍邏以征商賈,又縱兵剽行人,道路幾絕。
與甯夾淮為治,憚甯威,掠劫為衰,漕賈得通。
坐杖死沔州别駕,貶平集尉。
大曆初,起為監察禦史,三遷檢校秘書少監,兼和州刺史,治有狀。
後刺史疾之,以天寶舊版校見戶,妄劾甯多逋亡,貶泉州司戶參軍事。
子質訴其枉,三年始得通。
诏禦史覆視,實增戶數倍。
召入拜太子右谕德。
甯一性一不能事權右,毅然寡合,執政者惡之,雖直其誣,猶置散位。
甯默不樂,唶曰:“時不我容,我不時徇,又可以進乎!”遂移疾,滿百日屢矣,親友強之,辄複一朝。
德宗在奉天,奔詣行在,擢秘書少監,改太子右庶子。
帝還京師,乃曰:“可以行吾志矣!”即罷歸東都。
以秘書監緻仕,卒。
甯居家嚴,事寡姊恭甚。
嘗撰家令訓諸子,人一通。
又戒曰:“君子之事親,養志為大,吾志直道而已。
苟枉而道,三牲五鼎非吾養也。
”疾病不嘗藥,時稱知命。
四子:贊、質、員、賞。
甯之老,贊為禦史中丞,質右補阙,員侍禦史,賞監察禦史,皆以守道行誼顯。
先是,韓休家訓子侄至嚴。
貞元間,言家法者,尚韓、穆二門雲。
贊,字相明,擢累侍禦史,分司東都。
陝虢觀察使盧嶽妻分赀不及妾子,妾訴之。
中丞盧佋欲重妾罪,贊不聽。
佋與宰相窦參共誣贊受金,捕送獄。
弟賞上冤狀,诏三司覆治,無之,猶出為郴州刺史。
參敗,召為刑部郎中,對延英,擢禦史中丞。
裴延齡判度支,屬吏受赇,具獄,欲曲貸吏,贊執不可。
延齡白贊深文,貶饒州别駕。
久之,拜州刺史。
憲宗立,進宣歙觀察使,卒于官。
贈工部尚書。
質,一性一強直,舉賢良方正,條對詳切,頻擢至給事中,政事得失,未嘗不盡言。
元和時,鹽鐵、轉運諸院擅系囚,笞掠嚴楚,人多死。
質奏請與州縣吏參決,自是不冤。
後論吐突承璀不宜為将,憲宗不悅,改太子左庶子。
坐與楊憑善,出為開州刺史,卒。
員,字與直,工為文章。
杜亞留守東都,置佐其府,蚤卒。
兄弟皆和粹,世以珍味目之:贊少俗,然有格,為“酪”;質美而多入,為“酥”;員為“醍醐”;賞為“一乳一腐”雲。
崔邠,字處仁,貝州武城人。
父倕,三世一爨,當時言治家者推其法。
至德初,獻賦行在,肅宗異其文,位吏部侍郎。
邠第進士,複擢賢良方正,授渭南尉,遷補阙。
上疏論裴延齡一奸一,以鲠亮知名。
由中書舍人再遷吏部侍郎。
一性一溫裕深密,行己又簡儉,憲宗器之,裴垍亦薦邠材可宰相。
會病,遂不拜。
久乃為太常卿,知吏部尚書铨。
故事,太常始視事,大閱四部樂,都人縱觀。
邠自第去帽,親導母輿,公卿見者皆避道,都人榮之。
以母憂解,卒于喪,年六十。
贈吏部尚書,谥曰文簡。
弟酆、郾、郇、鄯、鄲。
郾,字廣略,姿儀偉秀,人望而慕之,然不可狎也。
中進士第,補集賢校書郎。
累遷吏部員外郎,下不敢欺,每拟吏,親挾格,褒黜必當,寒遠無留才。
三遷谏議大夫。
穆宗立,荒于遊畋,内酣蕩,昕曙不能朝。
郾進曰:“十一聖之功德,四海之大,萬國之衆,其治其亂,系于陛下。
自山以東百城,地千裡,昨日得之,今日失之。
西望戎壘,距宗廟十舍,百姓憔悴,畜積無有。
願陛下親政事以幸天下。
”帝動容慰謝,遷給事中。
敬宗嗣位,拜翰林侍講學士,旋進中書舍人,謝曰:“陛下使臣侍講,曆半歲不一問經義。
臣無功,不足副厚恩。
”帝慚曰:“朕少間當請益。
”高釴适在旁,因言:“陛下樂善而無所咨詢,天下之人不知有響儒意。
”帝重咎謝,鹹賜錦、币。
郾與高重類《六經》要言為十篇,上之,以便觀省。
遷禮部侍郎,出為虢州觀察使。
先是,上供财乏,則奪吏奉助輸,歲率八十萬。
郾曰:“吏不能贍私,安暇恤民?吾不能獨治,安得自封?”即以府常費代之。
又诏賦粟輸太倉者,歲數萬石,民困于輸,則又辇而緻之河。
郾乃旁流為大敖受粟,窦而注諸艚。
民悅,忘輸之勞。
改鄂、嶽等州觀察使。
自蔡人叛,鄂、嶽常苦兵,江湖盜賊顯行。
郾修治铠仗,造蒙沖,駛追窮蹑,上下千裡,歲中悉捕平。
又觀察浙西,遷檢校禮部尚書,卒于官。
贈吏部尚書,谥曰德。
郾不藏赀,有辄周給親舊,為治其昏喪。
居家怡然,不訓子弟,子弟自化。
室處庳漏,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