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不至宰相,卒。
子彥卿、望卿,從子特卿,皆第進士。
鄭薰,字子溥,亡鄉裡世系。
擢進士第。
曆考功郎中、翰林學士。
出為宣歙觀察使。
前人不治,薰頗以清力自将。
牙将素驕,共謀逐出之,薰奔揚州。
貶棣王府長史,分司東都。
懿宗立,召為太常少卿,擢累吏部侍郎。
時數大赦,階正議光祿大夫者,得廕一子,門施戟。
于是宦人用階請廕子,薰卻之不肯叙。
宰相杜悰才其人,拟判度支,辭;又拟刑部兼禦史中丞,固辭,乃免。
久之,進左丞。
一性一愛友,糾族百口,禀不充,求外遷。
拟華州刺史,辄留中,為幸侍酬沮。
後以太子少師緻仕。
薰端勁,再知禮部,舉引寒俊,士類多之。
既老,号所居為“隐岩”,莳松于廷,号“七松處士”雲。
敬晦,字日彰,河中河東人。
祖括,字叔弓,進士及第,遷殿中侍禦史。
楊國忠惡不諧己,外除果州刺史,進累兵部侍郎。
志簡淡,在職不求名。
周智光已誅,議者健括才,選為同州刺史,拜禦史大夫。
隐然持重,弗以私害公。
大曆中卒。
晦進士及第,辟山南東道節度府,與馬曙聯舍。
于是,帥不政,法制陵頹,曙引大吏廷責之。
吏負兼軍職,不引咎,走訴諸府。
牙将且十輩,方雜語以申吏枉,晦讓諸将曰:“吏冒軍名,公等不能诘,反引與為伍,奈何?”衆愧謝,阖府咨美。
擢累谏議大夫。
武宗時,趙歸真以詐營罔天子,禦史平吳湘獄,得罪宰相。
晦上疏極道非是,不少回縱。
大中中,曆禦史中丞、刑部侍郎、諸道鹽鐵轉運使、浙西觀察使。
時南方連馑,有诏弛榷酒茗,官用告覂,晦處身儉勤,赀力遂充。
徙兗州節度使,以太子賓客分司。
卒,贈兵部尚書,谥曰肅。
晦兄昕、暤,弟昈、煦,俱第進士籍。
昕為河一陽一節度使,暤右散騎常侍,世一寵一其家。
韋博,字大業,京兆萬年人。
祖黃裳,浙西節度觀察使。
博取進士第,浸遷殿中侍禦史。
開成中,蕭本詐窮得罪,诏與中人籍其财,中人利寶玉,欲竊取去,博奪還,簿無遺赀。
回鹘入寇,以符澈為河東節度使,拜博為判官。
久之,進主客郎中。
時诏毀佛祠,悉浮屠隸主客。
博言令太暴,宜近中,宰相李德裕惡之。
會羌、渾叛,以何清朝為靈武節度使,诏博副之,擢右谏議大夫,召對,賜金紫。
因行西北邊,商虜強弱,還奏有旨,進左大夫,為京兆尹。
與禦史中丞嚣競不平,皆得罪,下除博衛尉卿。
出為平盧節度使、檢校禮部尚書,徙昭義。
卒,年六十二,贈兵部尚書。
李景讓,字後己,贈太尉憕孫也。
一性一方毅有守。
寶曆初,遷右拾遺。
淮南節度使王播以錢十萬市朝廷歡,求領鹽鐵,景讓詣延英亟論不可,遂知名。
沈傳師觀察江西,表以自副。
曆中書舍人、禮部侍郎、商華虢三州刺史。
母鄭,治家嚴,身訓勒諸子。
始,貧乏時,治牆得積錢,僮婢奔告,母曰:“士不勤而祿,猶菑其身,況無妄而得,我何取?”亟使閉坎。
景讓自右散騎常侍出為浙西觀察使,母問行日,景讓率然對:“有日。
”鄭曰:“如是,吾方有事,未及行。
”蓋怒其不嘗告也。
且曰:“已貴,何庸母行?”景讓重請罪,乃赦。
故雖老猶加箠敕,已起,欣欣如初。
嘗怒牙将,杖殺之,軍且謀變,母欲息衆讠雚,召景讓廷責曰:“爾填撫方面而輕用刑,一夫不甯,豈特上負天子,亦使百歲母銜羞泉下!何面目見先大夫乎?”将鞭其背,吏大将再拜請,不許,皆泣謝,乃罷,一軍遂定。
景讓家行脩治,閨門唯謹。
入為尚書左丞,拜天平節度使,徙山南東道,封酒泉縣男。
大中中,進禦史大夫,甫視事,劾免侍禦史孫玉汝、監察禦史盧栯,威肅當朝。
為大夫三月,蔣伸輔政,景讓名素出伸右,而宣宗擇宰相,盡書群臣當選者,以名内器中,禱憲宗神禦前射取之,而景讓名不得。
世謂除大夫百日,有他官相者,謂之“辱台”。
景讓愧艴不能平,見宰相,自陳考深當代,即拜西川節度使。
以病丐緻仕,或谏:“公廉潔亡素儲,不為諸子謀邪?”景讓笑曰:“兒曹讵餓死乎?”書聞,辄還東都。
以太子少保分司。
卒,年七十二,贈太子太保,谥曰孝。
一性一獎士類,拔孤仄,如李蔚、楊知退皆所推引。
始為左丞,蔣伸坐宴所,酌酒語客曰:“有孝于家、忠于國者飲此。
”客肅然,景讓起卒爵。
伸曰:“無宜于公。
”所善蘇滌、裴夷直皆為李宗闵、楊嗣複所擢,故景讓在會昌時,抑厭不遷。
宣宗銜穆宗舊怨,景讓建請遷敬、文、武三主,以猶子行為嫌,請還代宗以下主複入廟,正昭穆。
事下百官議,不然,乃罷,德望稍衰矣。
然清素寡欲,門無雜賓。
李琢罷浙西,以同裡訪之,避不見;及去,命貳其騙石焉。
元和後,大臣有德望者,以居裡顯,景讓宅東都樂和裡,世稱清德者,号“樂和李公”雲。
弟景溫,字德己,曆谏議大夫、福建觀察使,徙華州刺史,以美政聞。
累遷尚書右丞。
盧攜當國,弟隐繇博士遷水部員外郎,材下資淺,人疾其冒,無敢繩,景溫不許赴省。
時故事久廢,景溫既舉職,人皆韪其正。
弟景莊,亦至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