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妾,惡蔔祝及它方伎。
别墅有佳木流泉,居常書史自怡,使客賀若夷鼓琴娛賓。
文宗惡俗侈一靡一,诏涯懲革。
涯條上其制,凡衣服室宇,使略如古,貴戚皆不便,謗讪嚣然,議遂格。
然涯年過七十,嗜權固位,偷合訓等,不能絜去就,以至覆宗。
是時,十一族赀貨悉為兵掠,而涯居永甯裡,乃楊憑故第,财貯钜萬,取之彌日不盡。
家書多與秘府侔,前世名書畫,嘗以厚貨鈎緻,或私以官,鑿垣納之,重複秘固,若不可窺者。
至是為人破垣剔取奁軸金玉,而棄其書畫于道。
籍田宅入于官。
子孟堅為工部郎中、集賢殿學士,仲翔太常博士,季琰校書郎,皆死。
仲翔始匿侍禦史裴鐇家,鐇執以赴軍,仲翔曰:“業不見容,當自求生,奈何反相噬邪?”聞者哀之。
後令狐楚見帝,從容言:“向與臣并列者,既族滅矣,而露胔不藏,深可悼痛。
”帝恻然,诏京兆尹薛元賞葬涯等十一人,各賜襲衣。
仇士良使盜竊發其冢,投骨渭水。
涯女為窦紃妻,以痼病免,家人绐告涯當貶,忽夢涯自提首告曰:“族滅矣,惟若存,歲時無忘我。
”女驚号堕地,乃以實告。
涯從弟沐,客江南,困窮來京師谒涯,二歲乃得見,許以祿仕,難作,亦死。
昭宗天複初,大赦,明涯、訓之冤,追複爵位,官其後裔。
賈餗,字子美,河南人。
少孤,客江淮間。
從父全觀察浙東,餗往依之,全尤器異,收恤良厚。
舉進士高第,聲稱籍甚。
又策賢良方正異等,授渭南尉、集賢校理。
擢累考功員外郎,知制诰。
餗美文辭,開敏有斷,然褊急,氣陵輩行。
李渤為谏議大夫,惡其人,為宰相言之,而李逢吉、窦易直一愛一餗才,得不斥。
穆宗崩,告哀江、浙,道拜常州刺史。
舊制,兩省辟出使,得硃衣吏前導。
餗赴州,猶用之,觀察使李德裕敕吏還,怏怏為憾。
入為太常少卿,複知制诰,曆禮部侍郎,凡三典貢舉,得士七十五人,多名卿宰相。
再遷京兆尹、兼禦史大夫、姑臧縣男。
太和九年上巳,诏百官會曲江。
故事,尹自門步入,揖禦史。
饣束自矜大,不徹扇蓋,騎而入。
禦史楊儉、蘇特固争,餗曰:“黃面兒敢爾!”儉曰:“公為禦史,能嘿嘿耶?”大夫溫造以聞。
坐奪俸,不勝恚,求出為浙西觀察使。
未行,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俄為集賢殿大學士、監修國史。
既得位,會李宗闵得罪,而指儉、特為一黨一,斥去之。
少與沈傳師善,傳師前死,嘗夢雲:“君可休矣!”餗寤而祭諸寝,複夢曰:“事已爾,叵奈何!”劉蕡以賢良方正對策,指中人為禍亂根本,而餗與馮宿、龐嚴為考官,畏避不敢聞,竟罹其禍。
餗本中立,不肯身犯顔排一奸一幸以及誅,與王涯實不知謀,人冤之。
舒元輿,婺州東一陽一人。
地寒,不與士齒。
始學,即警悟。
去客江夏,節度使郗士美異其秀特,數延譽。
元和中,舉進士,見有司鈎校苛切,既試尚書,雖水炭脂炬餐具,皆人自将,吏一倡名乃得入,列棘圍,席坐庑下,因上書言:“古貢士未有輕于此者,且宰相公卿繇此出,夫宰相公卿非賢不在選,而有司以隸人待之,誠非所以下賢意。
羅棘遮截疑其一奸一,又非所以求忠直也。
詩賦微藝,斷離經傳,非所以觀人文化成也。
臣恐賢者遠辱自引去,而不肖者為陛下用也。
今貢珠貝金玉,有司承以棐笥皮币。
何輕賢者,重金玉邪?”又言:“取士不宜限數,今有司多者三十,少止二十,假令歲有百元凱,而曰吾格取二十,謂求賢可乎?歲有才德才數人,而曰必取二十,謬進者乃過半,謂合令格可乎?”
俄擢高第,調鄠尉,有能名。
裴度表掌興元書記,文檄豪健,一時推許。
拜監察禦史,劾按深害無所縱。
再遷刑部員外郎。
元輿自負才有過人者,銳進取。
太和五年,獻文阙下,不得報。
上書自言:“馬周、張嘉貞代人作奏,起逆旅,卒為名臣。
今臣備位于朝,自陳文章,凡五晦朔不一報,竊自謂才不後周、嘉貞,而無因入,又不露所缊,是終無振發時也。
漢主父偃、徐樂、嚴安以布衣上書,朝奏暮召,而臣所上八萬言,其文鍛煉一精一粹,出入今古數千百年,披剔剖抉,有可以輔教化者未始遺,拔犀之角,擢象之齒,豈主父等可比哉?盛時難逢,竊自一愛一惜。
”文宗得書,高其自激卬,出示宰相,李宗闵以浮躁誕肆不可用,改著作郎,分司東都。
時李訓居喪,尤與元輿善。
及訓用事,再遷左司郎中。
禦史大夫李固言表知雜事。
固言輔政,權知禦史中丞。
會帝錄囚,元輿奏辨明審,不三月即真,兼刑部侍郎。
專附鄭注,注所惡,舉繩逐之。
月中,以本官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詭謀謬算,日與訓比,敗天下事,二人為之也。
然加禮舊臣,外釣人譽。
先時,裴度、令狐楚、鄭覃皆為當路所軋,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