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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壇敗,留一精一兵二萬屬郭行琮,身走城。
濛之行,為狹營小舍,觇者以為才容二千人,頵輕之,不複召兵。
與戰黃池,矢石始交而濛遁,兵争逐北,遇伏,頵大敗,召蕪湖兵,不得入。
行琮及壇皆歸行密,頵恚,自料死士數百,号“爪牙都”,身薄戰。
濛退軍示弱,士超隍,濛殊死戰,軍潰。
頵奔城,橋陷,為亂兵所殺,年四十六。
其下猶鬥,示頵首,乃潰。
頵始以元瓘歸,戰不勝,辄欲殺之,頵母護免。
及镠與行密一合,頵曰:“今日不勝,必殺元瓘。
”已而頵死,傳首至淮南,行密泣下,葬以庶人禮,亦葬康儒,還元瓘于杭。
頵善為治,資寬厚,通利商賈,民一愛一之。
善遇士,若楊夔、康軿、夏侯淑、殷文圭、王希羽等皆為上客。
文圭有美名,全忠、镠交辟不應。
頵置田宅,迎其母,以甥事之,故文圭為盡力。
夔知頵不足亢行密,著《溺賦》以戒,頵不用。
行密使王茂章一穴一地取潤州,安仁義以家屬保城樓,兵不敢登。
召李德誠曰:“汝可以委命。
”乃抵弓矢就縛,父子斬揚州市。
濛,字頂雲,亦合淝人。
頵破,行密表為檢校太保、宣州觀察使。
天祐初卒。
硃延壽者,廬州舒城人。
事行密,破秦彥、畢師鐸、趙锽、孫儒功居多。
行密欲以寬恕結人心,而延壽敢殺。
時揚州多盜,捕得者,行密辄賜所盜遣之,戒曰:“勿使延壽知。
”已而一陰一許延壽殺之。
初,壽州刺史高彥溫舉州入硃全忠,行密襲之,諸将憚城堅不可拔,延壽鼓之,拔其城即表為淮南節度副使。
全忠猶屯壽春,延壽以新軍出,每旗五伍為列,遣李厚以十旗擊西偏,不勝,将斬之,厚請益五旗,殊死戰,全忠引去。
于是取黃、蕲、光三州,以功遷壽州一團一練使。
昭宗在鳳翔,诏延壽圍蔡以披全忠勢,擢奉國軍節度使。
全忠兵每至,延壽開門不設備,而不敢一逼一也。
延壽用軍常以寡鬥衆,敗還者盡斬之。
田頵之附全忠,延壽一陰一約曰:“公有所為,我願執鞭。
”頵喜,二人謀絕行密。
行密憂甚,绐病目,行觸柱僵。
妻,延壽姊也,掖之。
行密泣曰:“吾喪明,諸子幼,得舅代我,無憂矣。
”遣辯士召之,延壽疑,不肯赴。
姊遣婢報故,延壽疾走揚州,拜未訖,士禽殺之,而廢其妻。
贊曰:全忠,唐之盜也,行密志枭其元而後已。
田頵使出軍賦而助之,此其謀責難而絕之,非忠于唐也。
棄所附而觊尊大,亦已妄矣。
孔子稱孟公綽為趙、魏老則優,不可以為滕、薛大夫。
如仁厚、田、硃,材不足為吳、蜀之老,可與事天子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