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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一百一十四 高趙田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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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壇敗,留一精一兵二萬屬郭行琮,身走城。

    濛之行,為狹營小舍,觇者以為才容二千人,頵輕之,不複召兵。

    與戰黃池,矢石始交而濛遁,兵争逐北,遇伏,頵大敗,召蕪湖兵,不得入。

    行琮及壇皆歸行密,頵恚,自料死士數百,号“爪牙都”,身薄戰。

    濛退軍示弱,士超隍,濛殊死戰,軍潰。

    頵奔城,橋陷,為亂兵所殺,年四十六。

    其下猶鬥,示頵首,乃潰。

     頵始以元瓘歸,戰不勝,辄欲殺之,頵母護免。

    及镠與行密一合,頵曰:“今日不勝,必殺元瓘。

    ”已而頵死,傳首至淮南,行密泣下,葬以庶人禮,亦葬康儒,還元瓘于杭。

     頵善為治,資寬厚,通利商賈,民一愛一之。

    善遇士,若楊夔、康軿、夏侯淑、殷文圭、王希羽等皆為上客。

    文圭有美名,全忠、镠交辟不應。

    頵置田宅,迎其母,以甥事之,故文圭為盡力。

    夔知頵不足亢行密,著《溺賦》以戒,頵不用。

     行密使王茂章一穴一地取潤州,安仁義以家屬保城樓,兵不敢登。

    召李德誠曰:“汝可以委命。

    ”乃抵弓矢就縛,父子斬揚州市。

     濛,字頂雲,亦合淝人。

    頵破,行密表為檢校太保、宣州觀察使。

    天祐初卒。

     硃延壽者,廬州舒城人。

    事行密,破秦彥、畢師鐸、趙锽、孫儒功居多。

    行密欲以寬恕結人心,而延壽敢殺。

    時揚州多盜,捕得者,行密辄賜所盜遣之,戒曰:“勿使延壽知。

    ”已而一陰一許延壽殺之。

     初,壽州刺史高彥溫舉州入硃全忠,行密襲之,諸将憚城堅不可拔,延壽鼓之,拔其城即表為淮南節度副使。

    全忠猶屯壽春,延壽以新軍出,每旗五伍為列,遣李厚以十旗擊西偏,不勝,将斬之,厚請益五旗,殊死戰,全忠引去。

    于是取黃、蕲、光三州,以功遷壽州一團一練使。

     昭宗在鳳翔,诏延壽圍蔡以披全忠勢,擢奉國軍節度使。

    全忠兵每至,延壽開門不設備,而不敢一逼一也。

    延壽用軍常以寡鬥衆,敗還者盡斬之。

     田頵之附全忠,延壽一陰一約曰:“公有所為,我願執鞭。

    ”頵喜,二人謀絕行密。

    行密憂甚,绐病目,行觸柱僵。

    妻,延壽姊也,掖之。

    行密泣曰:“吾喪明,諸子幼,得舅代我,無憂矣。

    ”遣辯士召之,延壽疑,不肯赴。

    姊遣婢報故,延壽疾走揚州,拜未訖,士禽殺之,而廢其妻。

     贊曰:全忠,唐之盜也,行密志枭其元而後已。

    田頵使出軍賦而助之,此其謀責難而絕之,非忠于唐也。

    棄所附而觊尊大,亦已妄矣。

    孔子稱孟公綽為趙、魏老則優,不可以為滕、薛大夫。

    如仁厚、田、硃,材不足為吳、蜀之老,可與事天子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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