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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一百三十三 宦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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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一宦豎,不忠,罷去,俄賜死;流道弼驩州,務脩一愛一州,并死灞橋;逐彥若于南海。

    乃以季述、王仲先為左右中尉,疾胤尤甚。

     時帝嗜酒,怒責左右不常,季述等愈自危。

    先是,王子病,季述引内醫工車讓、謝筠,久不出,季述等共白帝,宮中不可妄處人。

    帝不納,诏著籍不禁。

    由是疑帝與有謀,乃外約硃全忠為兄弟,遣從子希正與汴邸辟程岩謀廢帝。

    會全忠遣天平節度副使李振上計京師,岩因曰:“主上嚴急,内外惴恐,左軍中尉欲廢昏立明,若何?”振曰:“百歲奴事三歲郎主,常也。

    亂國不義,廢君不祥,非吾敢聞。

    ”希正大沮。

    帝夜獵苑中,醉殺侍女三人,明日午漏上,門不啟。

    季述見胤曰:“宮中殆不測。

    ”與仲先率王彥範、薛齊偓、李師虔、徐彥回總衛士千人毀關入,謀所立,未決。

    是夜,宮監竊取太子以入,季述等因矯皇後令曰:“車讓、謝筠勸上殺人,禳塞災咎,皆大不道。

    兩軍軍容知之,今立皇太子,以主社稷。

    ”黎明,陳兵廷中,謂宰相曰:“上所為如此,非社稷主,今當以太子見群臣。

    ”即召百官署奏,胤不得對。

    季述衛皇太子至紫廷院,左右軍及十道邸辟俞潭、程岩等詣思玄門請對,士皆呼萬歲。

    入思政殿,遇者辄殺。

    帝方坐乞巧樓,見兵入,驚堕于一床一,将走,季述、仲先持帝坐,以所持釦杖畫地責帝曰:“某日某事爾不從我,罪一也。

    ”至數十未止。

    皇後出,遍拜曰:“護宅家,勿使怖,若有罪,惟軍容議。

    ”季述出百官奏,曰:“陛下瞀,倦于勤,願奉太子監國,陛下自頤東宮。

    ”帝曰:“昨與而等飲甚樂,何至是?”後曰:“陛下如軍容語。

    ”宮監掖帝出思政殿,後倡言曰:“軍容一心輔持,請上養疾。

    ”帝亦曰:“朕久疾,令太子監國。

    ”岩等皆呼萬歲。

    後以傳國寶授季述,就帝辇,左右十馀人,入囚少一陽一院。

    季述液金以完鐍,師虔以兵守。

    太子即位于武德殿,帝号太上皇,皇後為太上皇後,大赦天下,東宮官屬三品賜爵一級,四品以下一階,天下為父後者爵一級,群臣加爵秩厚賜,欲媚附上下。

    改東宮為問安宮。

    季述等皆先誅戮以立威,夜鞭笞,晝出一屍一十辇,凡有一寵一于帝,悉榜殺之。

    殺帝弟睦王。

    師虔尤苛察,左右出入搜索,天子動靜辄白季述。

    帝衣晝服夜浣,食自窦進,下至筆紙銅鐵,疑作诏書兵器,皆不與。

    方寒,公主嫔禦無衾纩,哀聞外廷。

     胤告難于硃全忠,使以兵除君側,全忠封胤書與季述曰:“彼翻覆,宜圖之。

    ”季述以責胤,胤曰:“一奸一人僞書,從古有之,必以為罪,請誅不及族。

    ”季述易之,乃與盟。

    胤謝全忠曰:“左軍與胤盟,不相害,然仆歸心于公,并送二侍兒。

    ”全忠得書,恚曰:“季述使我為兩面人。

    ”自是始離。

    季述子希度至汴,言廢立本計,又遣李奉本赍示太上皇诰,全忠狐疑不決。

    李振入見曰:“豎刁、伊戾之亂,以資霸者。

    今Yan奴幽劫天子,公不讨,無以令諸侯。

    ”乃囚希度、奉本,遣振至京師與胤謀。

    是時季述欲盡誅百官,乃弑帝,挾太子令天下。

    都将孫德昭、董從實盜沒錢五千缗,仲先衆辱之,督其償,株連甚衆。

    胤間其不逞,曰:“能殺兩中尉,迎太上皇,而立大功,何小罪足羞!”又遣客密告德昭,割帶内蜜丸通意。

    德昭邀别将周承誨,期十二月晦,伏士安福門待旦。

    仲先乘肩輿造朝,德昭等劫之,斬東宮門外,叩少一陽一院呼曰:“逆賊斬矣。

    ”帝疑未信,皇後曰:“可獻賊首。

    ”德昭擲仲先頭以進,宮人毀扉,出禦長樂門,群臣稱賀。

    承誨馳入左軍,執季述、彥範至樓前,胤先戒京兆尹鄭元規集萬人持大梃,帝诘季述未已,萬梃皆進,二人同死梃下,遂一屍一之。

    兩軍支一黨一死者數十人。

    中官奉太子遁入左軍,收傳國玺。

    齊偓死井中,出其一屍一斬之。

    全忠檻送岩京師,斬于市。

    季述等夷三族。

    以德昭檢校太保、靜海軍節度使,從實檢校司徒、容管節度使,并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賜氏李,曰繼昭,曰彥弼。

    承誨亦檢校司徒、邕管節度使,視宰相秩。

    皆号“扶傾濟難忠烈功臣”,圖形淩煙閣,留宿衛凡十日乃休,竭内庫珍寶賜之。

    當時号“三使相”,人臣無比。

     初,延英宰相奏事,帝平可否,樞密使立侍,得與聞,及出,或矯上旨謂未然,數改易桡權。

    至是,诏如大中故事,對延英,兩中尉先降,樞密使候旨殿西,宰相奏事已畢,案前受事。

    師虔請于屏風後錄宰相所奏,帝以侵官,不許,下诏與徐彥回同誅。

     韓全誨、張彥弘者,皆不知所來,并監鳳翔軍。

    全誨入為内樞密使。

    劉季述之誅,崔胤、陸扆見武德殿右庑,胤曰:“自中人典兵,王室愈亂,臣請主神策左軍,以扆主右,則四方籓臣不敢謀。

    ”昭宗意不決。

    李茂貞語人曰:“崔胤奪軍權未及手,志滅籓鎮矣。

    ”帝聞,召李繼昭等問以胤所請奈何,對曰:“臣世世在軍,不聞書生主衛兵。

    且罪人已得,持軍還北司便。

    ”帝謂胤曰:“議者不同,勿庸主軍。

    ”乃以全誨為左神策中尉,彥弘為右,皆拜骠騎大将軍,袁易簡、周敬容為樞密使。

    胤怒,約京兆鄭元規遣人狙殺之,不克。

    全誨等知胤必除己乃已,因諷茂貞留選士四千宿衛,以李繼筠、繼徽總之。

    胤亦諷硃全忠内兵三千居南司,以婁敬思領之。

    韓偓聞岐、汴交戍,數谏止胤,胤曰:“兵不肯去耳。

    ”偓曰:“初何為召邪?”胤不對。

    議者知京師不複安矣。

     全誨、彥弘及彥弼合勢恣暴,中官倚以自驕,帝不平,有斥逐者,皆不肯行,胤固請盡誅之。

    全誨、彥弘見帝祈哀,帝知左右漏言,始诏囊封奏事。

    宦人更求麗姝知書者數十人,侍帝為内讠冋,由是胤計多露。

     始,張浚判度支,楊複恭以軍赀乏,奏假鹽曲一歲入以濟用度,遂不複還。

    至胤,乃白度支财盡,無以禀百官,請如舊制。

    全誨擿李繼筠訴軍中匮甚,請割三司隸神策。

    帝不能卻,诏罷胤領鹽鐵,胤銜之。

     全誨等懼帝誅己,與繼誨、彥弼、繼筠交通謀亂。

    帝問令狐渙,渙請召胤及全誨等宴内殿和解之。

    韓偓謂:“不如顯斥一二一柄一臣,許馀人自新,妄謀必息。

    不然皆自疑,禍且速,雖和解之,兇焰益肆。

    ”帝乃止。

    是時全忠并河中,胤為急诏令入朝,又诒書曰:“上反正,公之力,而鳳翔入朝,引功自歸。

    今若後至,必先見讨。

    ”全忠得诏,還汴,悉師讨全誨。

    帝以為忠,又欲其與茂貞同功,即诏并力。

    令胤诒二鎮書,示帝意。

    全忠取同州,汴兵凡七萬,威震關中。

    全誨等泣奏曰:“全忠且至,欲脅陛下幸關東,将謀傳禅。

    臣不忍見高祖天下移他姓,願至鳳翔,合義兵讨元惡。

    ”帝未許,方在乞巧樓,全誨急,即火其下,帝降樓,乃決西幸。

    彥弼等以帝未即駕,愈誖,宮中禁索苛亟,帝與後相視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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