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州,陷水口,塞營田渠。
發河東、振武兵,合神策軍擊之,虜引還。
又寇泾州,掠田軍千人,守捉使唐朝臣戰不利。
山南西道節度使嚴震破虜于芳州,取黑水壁,焚積聚。
自虜得鹽州,塞防無以障遏,而靈武單露,鄜、坊侵迫,寇日以驕,數入為邊患。
帝複诏城之,使泾原、劍南、山南深入窮讨,分其兵,毋令專向東方。
诏朔方河中晉绛邠甯兵馬副元帥渾瑊、朔方靈鹽豐夏綏銀節度都統杜希全、邠甯節度使張獻甫、右神策軍行營節度使邢君牙、夏綏銀節度使韓潭、鄜坊丹延節度使王栖曜、振武麟勝節度使範希朝合兵三萬,以左神策将軍胡堅、右神策将軍張昌為鹽州行營節度使,闆築之,役者六千人,餘皆陣城下。
九年始栽,閱二旬訖功,而虜兵不出,遂以兼禦史大夫纥幹遂與兼中丞杜彥光戍之。
當是時,韋臯功最多,破堡壁五十餘所,敗其南道元帥論莽熱沒籠乞悉蓖;又與南诏破之于神川、于鐵橋,臯俘馘三萬,降首領論乞髯湯沒藏悉諾硉。
十二年,寇慶州及華池,殺略吏人。
是歲,尚結贊死。
明年,贊普死,其子足之煎立。
邢君牙築永信城于隴州以備虜,虜使者農桑昔來請脩好,朝廷以其無信,不受。
韋臯取新城,虜治劍山、馬嶺,進寇台登,巂州刺史曹高仕擊卻之,禽籠官,斬級三百,獲馬、糧、械數千。
十四年,韓全義破虜于鹽州。
十六年,靈州破虜于烏蘭橋,韋臯拔末恭、颙二城。
十七年,寇鹽州,陷麟州,殺刺史郭鋒,湮隍堕陴,系居人,掠一黨一項諸部,屯橫槽烽。
虜将徐舍人者,語俘道人延素曰:“我乃司空英公裔孫也。
武後時,家祖以兵尊王室不克,子孫奔播絕域,今三世矣。
我雖握兵,心未嘗忘歸也,顧不能自拔耳。
”一陰一使延素夜逸。
又言:“吾按邊求資糧,至麟而守者無備,遂入之。
知郭使君勳臣家,欲全安之,不幸死亂兵。
”語方已,會飛鳥使至,召其軍還,遂引去。
飛鳥,猶傳騎也。
韋臯出西山與虜戰,破之雅州。
籠官馬定德本虜之知兵有策慮者,周知山川險易,每用兵,常馳驿計議,授諸将以行。
比年寇黎、巂,臯常折其兵,定德畏得罪,遂來降,因定昆明諸蠻。
吐蕃以下屢叛,大侵靈州。
時臯圍維州,贊普使論莽熱沒籠乞悉蓖兼松州五道節度兵馬都統、群牧大使,引兵十萬援維州。
臯率南诏兵薄險設伏以待,才使千人嘗敵,乞悉蓖見兵寡,悉衆追,堕伏中,兵四合急擊,遂禽之,獻京師。
明年,吐蕃使者論頰熱複來,右龍武大将軍薛伾往報。
二十年,贊普死,遣工部侍郎張薦吊祠,其弟嗣立,再使使者入朝。
順宗立,以左金吾衛将軍田景度、庫部員外郎熊執易持節往使。
永貞元年,論乞縷勃藏歸金币、馬牛助崇陵,有诏陳太極廷中。
憲宗初,遣使者脩好,且還其俘。
又以使告順宗喪,吐蕃亦以論勃藏來。
後比年來朝,然以五萬騎入振武拂鹈泉,萬騎至豐州大石谷,鈔回鹘還國者。
五年,以祠部郎中徐複往使,并賜缽闡布書。
缽闡布者,虜浮屠豫國事者也,亦曰“缽掣逋”。
複至鄯州擅還,其副李逢緻命贊普,複坐貶。
虜以論思邪熱入謝,且歸鄭叔矩、路泌之柩,因言原歸秦、原、安樂州。
诏宰相杜佑等與議中書,論思邪熱拜于廷,佑答拜堂上,複以鴻胪少卿李铦、丹王府長史吳暈報之。
自是朝貢歲入。
又款隴州塞,丐互市,诏可。
十二年,贊普死,使者論乞髯來,以右衛将軍烏重、殿中侍禦史段鈞吊祭之。
可黎可足立為贊普,重以扶餘準、李骖偕歸。
準,東明人,本朔方騎将;骖,隴西人,貞元初戰沒于虜者。
使者知不死,求之,乃得還。
诏以準為澧王府司馬,骖嘉王友。
吐蕃使論矩立藏來朝,未出境,吐蕃寇宥州,與靈州兵戰定遠城,虜不勝,斬首二千級。
平涼鎮遏使郝玼又破虜兵二萬,夏州節度使田缙破其衆三千,诏留矩立藏等不遣。
劍南兵拔峨和、栖雞城。
十四年,乃歸矩立藏等。
吐蕃節度論二摩、宰相尚塔藏、中書令尚绮心兒總兵十五萬圍鹽州,為飛梯、鵝車攻城,刺史李文悅拒之,城壞辄補,夜襲其營,晝出戰,破虜萬人,積三旬不能拔。
朔方将史敬奉以奇兵繞出虜背,大破之,解圍去。
始,沙州刺史周鼎為唐固守,贊普徙帳南山,使尚绮心兒攻之。
鼎請救回鹘,逾年不至,議焚城郭,引衆東奔,皆以為不可。
鼎遣都知兵馬使閻朝領壯士行視水草,晨入谒辭行,與鼎親吏周沙奴共射,彀弓揖讓,射沙奴即死,執鼎而缢殺之,自領州事。
城守者八年,出绫一端募麥一鬥,應者甚衆。
朝喜曰:“民且有食,可以死守也。
”又二歲,糧械皆竭,登城而讠虖曰:“苟毋徙佗境,請以城降。
”绮心兒許諾,于是出降。
自攻城至是凡十一年。
贊普以绮心兒代守。
後疑朝謀變,置毒鞾中而死。
州人皆胡服臣虜,每歲時祀父祖,衣中國之服,号恸而藏之。
穆宗即位,遣秘書少監田洎往告,使者亦來。
虜引兵入屯靈武,靈州兵擊卻之。
又犯青塞烽,進寇泾州,瀕水而營,綿五十裡。
始洎至牙,虜欲會盟長武,洎含糊應之。
至是顯言:“洎許我盟,我是以來。
”一逼一泾一舍止。
诏右軍中尉梁守謙為左右神策軍、京西北行營都監,發卒合八鎮兵援泾州,泛洎郴州司戶參軍,以太府少卿邵同持節為和好使。
初,夏州田缙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