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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一百四十六上 西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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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生駒,号龍種。

    嘗得波斯馬,牧于海,生骢駒,日步千裡,故世稱“青海骢”。

    西北有流沙數百裡,夏有熱風,傷行人。

    風将發,老駝引項鳴,埋鼻沙中,人候之,以氈蔽鼻口乃無恙。

     隋時,其王慕容伏允号步薩缽,嘗寇邊。

    炀帝遣鐵勒敗之,壁西平;複命觀王雄破其衆。

    伏允以數十騎入泥嶺,亡去,仙頭王率男一女十餘萬降。

    置郡縣鎮戍,以長子順為質,因王之,統馀衆,俄追還。

    伏允客一黨一項,隋亂,因得複故地。

     高祖受命,順自江都還長安,于時李軌據涼州,帝乃約伏允和,令擊軌自效,當護送順。

    伏允喜,引兵與軌戰庫門,交綏止,即遣使請順,帝遣之。

    順至,号為大甯王。

     太宗時,伏允遣使者入朝,未還,即寇鄯州。

    帝遣使者讓,且召伏允;以疾為解,而為子求婚,驗帝意。

    帝召子親迎,亦稱疾。

    有诏止婚,遣中郎将康處真臨谕。

    又掠岷州,都督李道彥擊走之,執名王二,斬級七百。

    連歲遣名王朝。

    俄寇涼州,鄯州刺史李玄運表吐谷渾牧馬青海,輕兵掩之,可盡緻。

    乃命左骁衛大将軍段志玄、左骁衛将軍梁洛仁率契苾、一黨一項兵擊之,未至三十裡,志玄等不欲戰,壁而留。

    虜知之,驅牧馬走。

    副将李君羨率一精一騎尾襲懸水上,得牛羊二萬還。

     是時,伏允耄不能事,其相天柱王用事,拘天子行人鴻胪丞趙德楷。

    帝遣使曉敕,十返,無悛言。

    貞觀九年,诏李靖為西海道行軍大總管,侯君集積石道,任城王道宗鄯善道,李道彥赤水道,李大亮且末道,高甑生鹽澤道,并為行軍總管,率突厥、契苾兵擊之。

    一黨一項内屬羌及洮州羌,皆殺刺史歸伏允。

    夏四月,道宗破伏允于庫山,俘斬四百。

    伏允謀入碛疲唐兵,燒野草,故靖馬多饑。

    道宗曰:“柏海近河源,古未有至者。

    伏允西走,未知其在,方馬癯糧乏,難遠入,不如按軍鄯州,須馬壯更圖之。

    ”君集曰:“不然。

    向者段志玄至鄯州,吐谷渾兵辄傅城,彼國方完,逆衆用命也。

    今虜大敗,斥候無在,君臣相失,我乘其困,可以得志。

    柏海雖遠,可鼓而至也。

    ”靖曰:“善。

    ”分二軍:靖與大亮、薛萬均以一軍趣北,出其右;君集、道宗以一軍趣南,出其左。

    靖将薩孤吳仁以輕騎戰曼都山,斬名王,獲五百級。

    諸将戰牛心堆、赤水源,獲虜将南昌王慕容孝俊,收雜畜數萬。

    君集、道宗登漢哭山,戰烏海,獲名王梁屈蔥。

    靖破天柱部落于赤海,收雜畜二十萬。

    大亮俘名王二十,雜畜五萬,次且末之西。

    伏允走圖倫碛,将托于阗,萬均督銳騎追亡數百裡,又破之。

    士乏水,刺馬飲血。

    君集、道宗行空荒二千裡,盛夏降霜,乏水草,士糜冰,馬秣雪。

    閱月,次星宿川,達柏海上,望積石山,覽觀河源。

    執失思力馳破虜車重。

    兩軍會于大非川、破邏真谷。

     順之質隋,為金紫光祿大夫、伏允立其弟為太子。

    順歸,常鞅鞅,自以失位,欲以功自結天子,乃斬天柱王,舉國降。

    伏允懼,引千餘騎遁碛中,衆稍亡,從者才百騎,窮無聊,即自經死。

    國人立順為君,稱臣内附,诏封四平郡王,号越胡呂烏甘豆可汗。

    帝恐未能定其國,遣李大亮率一精一兵鎮援。

     順久質華,國人不附,卒為下所殺,立其子燕王諾曷缽。

    諾曷缽幼,大臣争權。

    帝诏侯君集就經紀之,始請頒曆及子弟入侍。

    诏封諾曷缽河源郡王,号為地也拔勒豆可汗,遣淮一陽一郡王道明持節冊命,賜鼓纛。

    諾曷缽身入謝,遂請婚,獻馬牛羊萬。

    比年入朝,乃以宗室女為弘化公主妻之,诏道明及右武衛将軍慕容寶持節送公主。

    其相宣王跋扈,謀作亂,欲襲公主,劫諾曷缽奔吐蕃。

    諾曷缽知之,引輕騎走鄯城,威信王以兵迎之。

    果毅都尉席君買率兵與威信王共讨,斬其兄弟三人,國大擾。

    帝又诏民部尚書唐儉、中書舍人馬周持節撫一慰。

     高宗立,以主故,拜驸馬都尉。

    又獻名馬,帝問馬種一性一,使者曰:“國之最良者。

    ”帝曰:“良馬人所一愛一。

    ”诏還其馬。

    公主表請入朝,遣左骁衛将軍鮮于匡濟迎之。

    十一月,及諾曷缽至京師,帝又以宗室女金城縣主妻其長子蘇度摸末,拜左領軍衛大将軍。

    久之,摸末死,主與次子右武衛大将軍梁漢王闼盧摸末來請婚,帝以宗室女金明縣主妻之。

    既而與吐蕃相攻,上書相曲直,并來請師,天子兩不許。

    吐谷渾大臣素和貴奔吐蕃,言其情,吐蕃出兵搗虛,破其衆黃河上。

    諾曷缽不支,與公主引數千帳走涼州。

    帝遣左武衛大将軍蘇定方為安集大使,平兩國怨。

    吐蕃遂有其地。

     諾曷缽請内徙。

    乾封初,更封青海國王。

    帝欲徙其部于涼州之南山,群臣議不同,帝難之。

    鹹亨元年,乃以右威衛大将軍薛仁貴為邏娑道行軍大總管,左衛員外大将軍阿史那道真、左衛将軍郭待封副之,總兵五萬讨吐蕃,且納諾曷缽于故廷。

    王師敗于大非川,舉吐谷渾地皆陷,諾曷缽與親近數千帳才免。

    三年,乃徙浩亹水南。

    諾曷缽以吐蕃盛,勢不抗,而鄯州地狹,又徙靈州,帝為置安樂州,即拜刺史,欲其安且樂雲。

     諾曷缽死,子忠立。

    忠死,子宣超立,聖曆三年,拜左豹韬員外大将軍,襲故可汗号,馀部詣涼、甘、肅、瓜、沙等州降。

    宰相張錫與右武衛大将軍唐休璟議徙其人于秦、隴、豐、靈間,令不得畔去。

    涼州都督郭元振以為:“吐谷渾近秦、隴,則與監牧雜處;置豐、靈,又迩默啜;假在諸華,亦不遽移其一性一也。

    前日王孝傑自河源軍徙耽爾乙句貴置靈州,既其叛,乃入牧坊掠群馬,瘢夷州縣,是則遷中土無益之成驗。

    往素和貴叛去,于我無損,但失吐谷渾數十部,豈與句貴比邪?今降虜非強服,皆突矢刃,棄吐蕃而來,宜當循其情,為之制也。

    當甘、肅、瓜、沙降者,即其所置之。

    因所投而居,情易安,磔數州則勢自分。

    順其情,分其勢,不擾于人,可謂善奪戎心者也。

    歲遣鎮遏使者與宣超兄弟撫護之,無令相侵奪,生業固矣。

    有如叛去,無損中國。

    ”诏可。

    宣超死,子曦皓立。

    曦皓死,子兆立。

    吐蕃複取安樂州,而殘部徙朔方、河東,語謬為“退渾”。

     貞元十四年,以朔方節度副使、左金吾衛大将軍慕容複為長樂都督、青海國王,襲可汗号。

    複死,停襲。

    吐谷渾自晉永嘉時有國,至龍朔三年吐蕃取其地,凡三百五十年,及此封嗣絕矣。

     焉耆國直京師西七千裡而赢,橫六百裡,縱四百裡。

    東高昌,西龜茲,南尉犁,北烏孫。

    逗渠溉田,土宜黍、蒲陶,有魚鹽利。

    俗祝發氈衣。

    戶四千,勝兵二千,常役屬西突厥。

    俗尚娛遨,二月朏出野祀,四月望日遊林,七月七日祀生祖,十月望日王始出遊,至歲盡止。

     太原貞觀六年,其王龍突騎支始遣使來朝。

    自隋亂,碛路閉,故西域朝貢皆道高昌。

    突騎支請開大碛道以便行人,帝許之。

    高昌怒,大掠其邊。

    西突厥莫賀設與咄陸一弩一失畢作難,來奔,咄陸一弩一失畢複攻之,遣使言狀,并貢名馬。

    咥利失可汗立,素善焉耆,故倚為援。

    十二年,處月、處蜜與高昌攻陷其五城,掠千五百人,焚廬舍。

    侯君集讨高昌,遣使與相聞,突騎支喜,引兵佐唐。

    高昌破,歸向所俘及城,遣使者入謝。

     西突厥臣屈利啜為弟娶突騎支女,遂相約為輔車勢,不朝貢。

    安西都護郭孝恪請讨之。

    會王弟颉鼻、栗婆準葉護等三人來降,帝即命孝恪為西州道總管,率兵出銀山道,以栗婆準等為鄉導。

    初,焉耆所都周三十裡,四面大山,海水缭其外,故恃不為虞。

    孝恪倍道絕水,夜傅堞,遲曙噪而登,鼓角轟哄,唐兵縱,國人擾敗,斬千馀級,執突騎支,更以栗婆準攝國事。

    始,帝語近臣曰:“孝恪以八月十一日詣焉耆,閱二旬可至,當以二十二日破之,使者今至矣!”俄而遽人以捷布聞。

    囚突騎支及妻子送洛一陽一,有诏赦罪。

     屈利啜以兵救焉耆,而孝恪還三日矣。

    屈利啜囚栗婆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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