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寬随佐時入朝。
初,吐蕃與回鹘戰,殺傷甚,乃調南诏萬人。
異牟尋欲襲吐蕃,一陽一示寡弱,以五千人行,許之。
即自将數萬踵後,晝夜行,大破吐蕃于神川,遂斷鐵橋,溺死以萬計,俘其五王。
乃遣弟湊羅棟、清平官尹仇寬等二十七人入獻地圖、方物,請複号南诏。
帝賜赉有加,拜仇寬左散騎常侍,封高溪郡王。
明年夏六月,冊異牟尋為南诏王。
以祠部郎中袁滋持節領使,成都少尹龐颀副之,崔佐時為判官;俱文珍為宣慰使,劉幽岩為判官。
賜黃金印,文曰“貞元冊南诏印”。
滋至大和城,異牟尋遣兄蒙細羅勿等以良馬六十迎之,金鍐玉珂,兵振鐸夾路陳。
異牟尋金甲,蒙虎皮,執雙鐸韒。
執矛千人衛,大象十二引于前,騎軍、徒軍以次列。
诘旦,授冊,異牟尋率官屬北面立,宣慰使東向,冊使南向,乃讀诏冊。
相者引異牟尋去位,跽受冊印,稽首再拜;又受賜服備物,退曰:“開元、天寶中,曾祖及祖皆蒙冊襲王,自此五十年。
貞元皇帝洗痕錄功,複賜爵命,子子孫孫永為唐臣。
”因大會其下,享使者,出銀平脫馬頭盤二,謂滋曰:“此天寶時先君以鴻胪少卿宿衛,皇帝所賜也。
”有笛工、歌女,皆垂白,示滋曰:“此先君歸國時,皇帝賜胡部、龜茲音聲二列,今喪亡略盡,唯二人故在。
”酒行,異牟尋坐,奉觞滋前,滋受觞曰:“南诏當深思祖考成業,抱忠竭誠,永為西南籓屏,使後嗣有以不絕也。
”異牟尋拜曰:“敢不承使者所命。
”滋還,複遣清平官尹輔酋等七人謝天子,獻鐸鞘、一浪一劍、郁刃、生金、瑟瑟、牛黃、虎珀、氎、紡絲、象、犀、越睒統倫馬。
鐸鞘者,狀如殘刃,有孔傍達,出麗水,飾以金,所擊無不洞,夷人尤寶,月以血祭之。
郁刃,鑄時以毒一藥并治,取迎躍如星者,凡十年乃成,淬以馬血,以金犀飾镡首,傷人即死。
一浪一人所鑄,故亦名一浪一劍,王所佩者,傳七世矣。
異牟尋攻吐蕃,複取昆明城以食鹽池。
又破施蠻、順蠻,并虜其王,置白厓城;因定磨些蠻,隸昆山西爨故地;破茫蠻,掠弄棟蠻、漢裳蠻,以實雲南東北。
施蠻者,在鐵橋西北,居大施睒、斂尋睒。
男子衣缯布;女分發直額,為一髻垂後,跣而衣皮。
順蠻本與施蠻雜居劍、共諸川。
咩羅皮、鐸羅望既失邆川、一浪一穹,奪劍、共地,由是徙鐵橋,在劍睒西北四百裡,号劍羌。
磨蠻、些蠻與施、順二蠻皆烏蠻種,居鐵橋、大婆、小婆、三探覽、昆池等川。
土多牛羊,俗不澤,男一女衣皮,俗好飲酒歌舞。
茫蠻本關南種,茫,其君号也,或呼茫诏。
永昌之南有茫天連、茫吐薅、大睒、茫昌、茫鲊、茫施,大抵皆其種。
樓居,無城郭。
或漆齒,或金齒。
衣青布短褲,露骭,以缯布缭腰,出其馀垂後為飾。
婦人披五色娑羅籠。
象才如牛,養以耕。
弄棟蠻,白蠻種也。
其部本居弄棟縣鄙地,昔為褒州,有首領為刺史,誤殺其參軍,挈族北走。
後散居磨些江側,故劍、共諸川亦有之。
漢裳蠻,本漢人部種,在鐵橋。
惟以朝霞纏頭,馀尚同漢服。
十五年,異牟尋謀擊吐蕃,以邆川、甯北等城當寇路,乃峭山深塹修戰備,帝許出兵助力。
又請以大臣子弟質于臯,臯辭。
固請,乃盡舍成都,鹹遣就學。
且言:“昆明、巂州與吐蕃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