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東。
”全忠知帝有謀,遣寇彥卿趣迫。
天子不得已,遂行。
抵谷水,全忠盡殺左右黃門、内園小兒五百人,悉以汴兵為衛。
初,全忠至鳳翔,侵邠州,節度使楊崇本降,質其家。
崇本妻美,全忠與亂,故崇本怒。
至是遣使者會克用、茂貞,南告趙匡凝及建,同舉兵問劫遷狀,全忠大懼。
帝自出關,畏不測,常默坐流涕。
玄晖與張廷範内讠冋,必以告全忠。
全忠恨帝無傳禅意,乃謀弑以絕人望,因令其屬李振谕玄晖。
玄晖與龍武統軍硃友恭、氏叔琮夜選勇士百人叩行在,言有急奏,請見帝。
宮門開,門留十士以守。
至椒蘭院中,夫人裴貞一啟關,殺之,乃趨殿下。
玄晖曰:“上安在?”昭儀季漸榮曰:“院使毋傷宅家,甯殺我!”士持劍入,帝聞,遽單衣走,環柱,遂弑之。
漸榮以身蔽帝,亦死。
複執後,後求哀。
玄晖以全忠所弑者帝也,乃釋後。
明日,宰相請對,日晏不出。
玄晖矯遺诏,言帝夜與昭儀博,為貞一、漸榮所弑,出二人首。
全忠自河中來朝,振曰:“晉文帝殺高貴鄉公,歸罪成濟。
今宜誅友恭等,解天下謗。
”全忠趨西内臨,對嗣天子自言弑逆非本謀,皆友恭等罪,因泣下,請讨罪人。
是時洛城旱,米鬥直錢六百,軍有掠籴者,都人怨,故因以悅衆,執友恭、叔琮斬之。
全忠邀九錫,玄晖自持诏趨汴言之。
還洛不淹日,全忠矯诏收付有司車裂之,貶為兇逆百姓,焚一屍一都門外。
廷範者,以優人為全忠所一愛一,扈東遷為禦營使,進金吾衛将軍、河南尹。
全忠欲以為太常卿,宰相裴樞持不可,繇是樞罷去。
柳璨希旨下诏,責中外不得妄言流品清濁,卒用廷範太常卿。
會天子将郊,以為修樂縣使,又與蘇楷等駁昭宗谥。
全忠恚九錫緩也,王殷谮其與璨等祀天祁延唐祚,及玄晖死、璨誅,即貶廷範萊州司戶參軍,軒于河南市。
叔琮亦汴州人,中和末隸感化軍,以騎士奮,一性一沈壯有膽力。
從全忠擊黃巢陳、許間,名右諸将,得為親校。
與時溥、硃宣戰,以多累表檢校尚書右仆射,為宿州刺史。
攻趙匡凝于襄一陽一,不克。
又與李克用戰洹水,遷曹州刺史。
天複初,拔澤、潞,擊太原,授晉慈觀察使。
全忠屯鳳翔,克用襲绛州,攻臨汾,叔琮以二壯士類沙陀者牧馬于原,與克用軍偕行,伺隙各禽一虜還。
克用大驚,疑有伏,遂退屯蒲。
會硃友甯以兵三萬來援,叔琮曰:“賊遁矣,無以立功。
”乃潛師夜獵遊騎,殺數百,進破其壘,俘斬萬級,收馬三千,遂長驅取汾州,轉戰薄太原而還。
遷檢校司空,再進為保大軍節度使。
全忠欲遷帝于洛,表為右龍武統軍。
與弑帝,故全忠請貶白州司戶參軍,斬之。
叔琮将死,呼曰:“硃溫賣我以取容天下,神理謂何?”
友恭者,本李彥威也。
壽州人,客汴州。
殖财任俠,全忠一愛一而子畜之。
領長劍都,積功,表為檢校尚書左仆射。
乾甯中,授汝州刺史,檢校司空。
楊行密侵鄂州,友恭将兵萬馀援杜洪,至江州,還攻黃州,入之,獲行密将,俘斬萬計。
又襲安州,殺守将。
遷颍州刺史、感化軍節度留後。
帝東遷,為左龍武統軍,貶崖州司戶參軍。
臨刑曰:“溫殺我,當亦滅族!”又語張廷範曰:“公行及此”雲。
贊曰:木将壞,蟲實生之;國将亡,妖實産之。
故三宰嘯兇一牝一奪辰,林甫将蕃黃屋奔,鬼質敗謀興元蹙,崔、柳倒持李宗覆。
嗚呼,有國家者,可不戒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