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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一百四十九下 叛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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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使者歲至,乃鑿道五所,置兵護送。

    其徑青石者,或傳馬援所不能治。

    既攻之,有震碎其石,乃得通,因名道曰“天威”雲。

    加檢校尚書右仆射。

     骈之戰,其從孫浔常先鋒冒矢石以勸士。

    骈徙節天平,薦浔自代,诏拜交州節度使。

    僖宗立,即其軍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南诏寇巂州,掠成都,徙骈劍南西川節度,乘傳詣軍。

    及劍門,下令開城,縱民出入。

    左右谏:“寇在近,脫大掠,不可悔。

    ”骈曰:“屬吾在安南破賊三十萬,骠信聞我至,尚敢邪!”當是時,蠻攻雅州,壁廬山,聞骈至,亟解去。

    骈即移檄骠信,勒兵從之。

    骠信大懼,送質子入朝,約不敢寇。

     蜀有突将,分左右二廂,廂有虞候,诘火督盜賊,有兵馬虞候,主調發。

    骈罷其一,各置一虞候。

    又以蜀兵孱,诏蠻新定,人未安業,罷突将月禀并餐錢,約曰:“府庫完,當如舊。

    ”又一團一練兵戰者,厚其衣禀;不一團一練者,但掌文書、倉庫,衣禀減焉。

    骈曰:“皆王卒,命均之。

    ”戰士大望。

    于時天平、昭義、義成戍軍合蜀兵凡六萬。

    骈之自将出屯也,突将亂,乘門以入,骈匿于圊,求不得。

    天平軍聞變,其校張桀以士五百格戰,不勝。

    監軍慰撫之,皆曰:“州雖更蠻亂,戶口尚完,府庫方實,公削軍禀以自養,不堪其虐,故亂。

    ”監軍懼,講解之。

    取役夫數百,名叛卒,藉斬其首,乃定。

    骈徐出,以金帛厚賞士,開府庫悉還其衣禀。

    然密籍所給姓名,夜遣牙将擊殺之,夷其族,雖孕者不贳,投一屍一于江。

    有一婦一方踞而一乳一子,将就刑,媪傷之,疑其畏死,謂曰:“以子丐我,一詣曹司也。

    ”婦蹶起曰:“我知之,且飽吾子,不可使以饑就戮也。

    ”見刑者拜曰:“渠有節度使奪戰士食,一日忿怒,一婬一刑以逞,國家法令何有也?我死當訴于天,使此賊阖門如今日冤也!”逮死,神色晏然。

    蜀人聞者為垂泣。

    骈複錄突将戍還者,丸名貯器中,意不怿,則探之,或十或五,授将李敬全斬決。

    親吏王殷說骈曰:“突将在行者,初不知謀,公當赦之。

    ”骈悅,投丸池中,人乃安。

     蜀之土惡,成都城歲壞,骈易以磚甓,陴堞完新,負城丘陵悉墾平之,以便農桑。

    訖功,筮之得《大畜》。

    骈曰:“畜者,養也。

    濟以剛健笃實,輝光日新,吉孰大焉!文宜去下存上。

    ”因名大玄城。

    進檢校司徒,封燕國公,徙荊南節度。

     梁缵者,本以昭義兵西戍,骈表隸麾下。

    王仙芝之敗,殘一黨一過江,帝以骈治郓威化大行,且仙芝一黨一皆郓人,故授骈鎮海節度使。

    骈遣将張潾與缵分兵窮讨,降其骁帥畢師鐸數十人,賊走嶺表。

    帝美其功,加諸道行營都統、鹽鐵轉運等使。

    又诏骈料官軍義營鄉一團一,歸其老弱傷夷,裁制軍食;刺史以下小罪辄罰,大罪以聞。

    賊更推黃巢南陷廣州,骈建遣潾以兵五千屯郴扼賊西路,留後王重任以兵八千并海進援循、潮,自将萬人繇大庾擊賊廣州,且請起荊南王鐸兵三萬壁桂、永,以邕管兵五千壁端州,則賊無遺類。

    帝納其策,而骈卒不行。

     俄徙淮南節度副大使。

    骈繕完城壘,募軍及土客,得銳士七萬,乃傳檄召天下兵共讨賊,威震一時,天子倚以為重。

    廣明初,潾破賊大雲倉,詐降巢。

    巢不意其襲,遂大奔,引殘一黨一壁上饒,然衆亡幾。

    會疫疠起,人死亡,潾進擊之,巢大懼,以金啖潾,騰書于骈,丐歸命。

    骈信之,許為求節度。

    當此時,昭義、武甯、義武兵數萬赴淮南,骈欲專己功,即奏賊已破,不須大兵。

    有诏班師。

    巢知兵罷,即絕骈請戰,擊殺潾,乘勝度江攻天長。

     始,巢在廣州,求天平節度,宰相廬攜善骈,以有讨賊功,不肯赦巢,與鄭畋争于朝,故巢怨不得節度。

    而骈聞議不一,亦不平,至是欲縱賊以聳朝廷,然後立功。

    畢師鐸谏曰:“朝廷所恃,誰易于公?制賊要害,莫先淮南。

    今不據要津以滅賊,使得北度,必亂中原。

    ”骈矍然,下令将出師。

    嬖将呂用之畏師鐸有功,谏曰:“公勳業極矣,賊未殄,朝廷且有口語。

    況賊平,挾震主之威,安所稅駕?不如觀釁求福,為不朽資也。

    ”骈入其計,托疾未可以出屯,嚴兵保境。

    巢據滁、和,去廣陵才數百裡,乃求援陳許。

     巢一逼一揚州,衆十五萬。

    骈将曹全晸以兵五千戰不利,壁泗州以待援,骈兵終不出。

    賊北趨河洛,天子遣使者促骈讨賊,冠蓋相望也。

    俄而兩京陷,天子猶冀骈立功,眷寄未衰,诏刺史若諸将有功,自監察禦史至常侍,許墨制除授。

    尋進檢校太尉,東面都統,京西、京北神策軍諸道兵馬等使。

    會二雉雊署寝,占者曰:“軍府将空。

    ”骈惡之,悉兵出營東塘,舟二千艘,戈铠完銳,日讨金鼓,以侈士志。

    與浙西節度使周寶檄,欲連和而西,寶大喜。

    有謂寶:“彼欲并江東為孫策三分計。

    ”寶未之信。

    俄而骈請寶至軍議事,寶怒,辭疾不出,釁隙遂構。

    骈屯東塘百日,托以寶及浙東劉漢宏将為不利,乃還,以應其變。

     帝知骈無出兵意,天下益殆。

    乃以王鐸代為都統,以崔安潛副之。

    诏韋昭度領諸道鹽鐵轉運使,加骈侍中,增實戶一百,封渤海郡王。

    骈失兵一柄一利權,攘袂大诟,即上書謾言不恭,诋鐸乃敗軍将,而安潛狼貪,有如桡敗,诒千古之悔。

    又引更始刮席、子嬰轵道事以激帝。

    帝怒,下诏切責。

    當此時,王室微,不絕如帶。

    骈都統三年,無尺寸功,幸國颠沛,大料兵,一陰一圖割據,一旦失勢,威望頓盡,故肆為醜悖,脅邀天子,冀複故權。

    而吳人顧雲以文辭緣澤其一奸一,偃然無所忌畏。

    又請帝南幸江淮。

    會平賊,骈聞,縮氣怅恨,部下多叛去,郁郁無聊,乃笃意求神仙,以軍事屬用之。

     用之者,鄱一陽一人,世為商儈,往來廣陵,得諸賈之驩。

    既孤,依舅家,盜私其室,亡命九華山,事方士牛弘徽,得役鬼術,賣藥廣陵市。

    始詣骈親将俞公楚,驗其術,因得見骈,署幕府,稍補右職。

    用之既少賤,具知闾裡利病、吏得失,頗班班言政事,以将左道,骈愈器之。

    乃廣樹朋一黨一,刺知骈動息,持金帛還結左右,日為誕妄以動骈。

    又薦狂人諸葛殷、張守一為長年方,并署牙将。

    初,殷将見,用之绐曰:“上帝以公為人臣,慮機事薙廢,使神人來備羽翼,且當以職縻之。

    ”明日,殷以褐衣見,辯詐無窮,骈大驚,号“葛将軍”。

    其一陰一狡過用之遠甚。

    有大賈居第華壯,殷求之不得,謂骈曰:“城中且有妖,當築壇禳卻之。

    ”因指賈居。

    骈敕吏即日驅徙,殷入居之。

     骈造迎仙等樓,皆廣高八十尺,飾以金珠璖玉,侍女衣羽衣,新聲度曲,以拟鈞天,薰齋其上,祈與仙接。

    用之自謂與仙真通,對骈叱咤風雨,或望空顧揖再拜,語言俚近,左右或竊議,辄殺之,後無敢出口者。

    蕭勝納賄用之,求鹽城監,骈不肯。

    用之曰:“仙人言鹽城有寶劍,須真一人取之,唯勝可往。

    ”骈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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