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都不淑女。
“就是因為我去日本都學那些有的沒有的,所以,從頭到尾隻學到怎麼當一個‘言聽計從’的好媳婦,卻連怎麼掙錢的正經本領都沒學到,因此,今天才會落得這種下場,沒有一技之長,隻能在工廠當個小小的作業員,一個月領一萬多塊的死薪水。
”
念秀還特别強調“言聽計從”四個字,足以見得她對以前的她有多不滿。
以前的她膽小、沒主見,一生都在為别人而活,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價值,離婚後,她甚至患了憂郁症,幾度想尋死;最後是萱亞的出現拯救了她的人生,她才能像現在這樣活得堅強又獨立。
念秀以為她把自己的“無能”搬出來,這對母子便會打退堂鼓,吓得連滾帶爬地離開。
但她忽略了他們對大和撫子的憧憬。
“不要緊、不要緊,誰都有落魄的時候,更何況我們楊家缺的是媳婦,又不是掙錢的機器。
”楊媽媽笑得花枝亂顫,打從她知道念秀讀的是仕女學校後,就像是中了樂透彩一樣。
念秀不懂,為什麼四年級生——也就是四0年代的人,對于日本的大和撫子總是有一種特别的情感,像是大和撫子就是女人的代表。
問題是她真的不是,好嘛!
她去日本讀書隻是混學曆,而且不到一年的時間,又讓家人緊急召回台灣。
那時是她們于家家境最慘淡的日子……不過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不談也罷。
“于小姐家裡還有什麼人?”楊媽媽開始盤問念秀的祖宗八代。
陳奶奶緊張死了,很怕念秀又胡說八道,于是趕忙的替念秀開口說:“就她一個。
”
“一個女兒。
”
同一時間,念秀與陳奶奶異口同聲說話。
楊媽媽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聽誰的?
陳奶奶趕緊揮手說:“不是啦!沒有啦!萱萱不是念秀生的。
”
“對!萱萱是我離婚後收養的孩子。
”
“離婚!”大家聽了又是猛抽氣,而且是好大一聲。
楊家母子倆都睜大眼睛瞪着念秀看。
“你……結過婚了?”
“嗯!”念秀點頭。
“然後,又離婚了?”
“嗯!”念秀又點頭。
楊家母子倆都快暈了。
沒錯,他們家是急着娶媳婦沒錯,但他們急雖急,可不代表他們楊家一點也不挑好嘛!他們才不娶下堂妻哩!
楊家人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沒說幾句話就推說還要有緊的事趕着離開,這親事,改天再談、改天再談。
楊家母子倆像是火燒屁股似的,一下子就不見人影;再怎麼白目的人也知道,這樁親事絕對是八字沒一撇了。
陳奶奶忍不住要念一念念秀,“你這孩子是怎麼一回事,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
“我不想騙他嘛!”才怪,念秀偷偷的在心裡吐了吐舌頭。
其實,她不是不愛說謊,事實上她是讨厭那對母子。
那個當媽媽的,看起來就是那種尖酸苛薄的人,她要真嫁進他們家,還不被她婆婆給虐待到死嗎?
還有那個男的,打從她進門到現在,也沒見他說過半句話,所有的事都是他母親在發号施令。
這種男人鐵定有戀母情節,她要是嫁給他,還有什麼幸福可言?所以說,她還是早早抽身,省得惹禍上身。
“念秀。
”
“嗯哼?”
“你還吃,走了啦!”陳奶奶是職業媒人,她還要趕下一攤呢!但願林家的淑妃沒念秀這麼難搞。
“陳奶奶,你先走啦,我難得吃一頓好吃的,又有人付錢,你就讓我吃個‘粗飽’吧!要是你有事就先走啦!”念秀沖着陳奶奶揮揮手,趕人就像是在趕蒼蠅一樣。
唉!這種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