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都已經淩晨一點了,她該不會還在等門吧!
顔柏寬将車停進車庫,悄悄的進門,這才發現念秀窩在沙發上睡着了。
她果真在等門,真是個傻女人。
顔柏寬輕輕的抱起念秀,将她帶回卧室。
念秀想張開眼,看看他,然後跟他說說話,但是——但是,她眼睛張不開,因為她聞到他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那味道像是一把刀,狠狠的刺進她心窩口。
念秀想到今天她為他做菜時,刀子切到她的手指頭,劃出一道血痕。
那道血痕也沒現在她問到顔柏寬身上沾着女人香水時的痛。
這痛,痛得她不想張開眼,隻想什麼都不想的,就這麼一直睡下去。
但是,她閉上了眼,眼淚卻不聽使喚地奪眶而出。
◎◎◎
“傻丫頭,這有什麼好哭的?你在咱們于家這樣的家庭長大,還不懂男人就是那個樣子嗎?”
念秀隔天起了個大早。
趁顔柏寬還沒起床,就偷偷溜出門,因為,當她知道他在外頭有女人後,她便不知道該怎麼跟他相處,于是,她心事重重的跑到小阿姨家,将她的委屈全說給小阿姨聽。
沒想到小阿姨聽了之後,沒替她出一口氣,倒是替顔柏寬說了不少好話,小阿姨甚至拿外公跟舅舅們當例子,說他們于家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娶。
“我以為你會習以為常的。
”小阿姨說。
但念秀不懂,這種事怎麼去習以為常。
她滿心期待的嫁給顔柏寬,以為他們兩個能厮守終身,直到白頭,但結婚不過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讓她發現他的出軌。
他堂而皇之的帶着别的女人的味道回家,這教她如何能習以為常?
“顔柏寬是個事業有成的男人,縱使他已經有家室,外頭那些野女人,不為他的人,也會為了他的錢自動投懷送抱。
你以為男人是為什麼這麼拼命賺錢?他們為的不就是能坐擁江山美人的這一天嗎?
“所以丫頭,你要看得開,看看你外婆、看看你舅媽們,再不,看看小阿姨,我不就是這麼忍過來的嗎?”小阿姨面帶微笑地勸念秀。
但念秀卻覺得小阿姨的笑比關還難看,因為這麼多年來,小姨丈不曾回家,一直住在外頭的小公館裡。
她也曾在電視的談話性節目上,聽到主持人跟特别來賓大談他們于家男人們的風流賬史。
那時候的她不以為那樣有什麼不對,她每天過的就是那樣的生活。
她一直習慣于爺爺有很多女人,每個舅舅都娶很多老婆,然而這樣的“天經地義”卻是于家女眷用她們的眼淚與委屈所織成的。
原來她們于家的女孩子一樣的命苦,原來她們誰都沒有哭的權利,因為,這就是于家女孩的宿命。
念秀終于懂了。
念秀抹抹淚,告訴小阿姨:“我懂了。
”從今以後,她不會再跑來跟小阿姨哭訴,因為小阿姨的婚姻也是這麼一路走過來。
以後她不隻要習慣她的丈夫是個名人,她還得習慣她的丈夫會有很多女人,她的婚姻、她的愛情是由一堆沙建成的。
大水一來,她的城堡就會化為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