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保全人員一感到疼痛就松了雙手,在他才想再抓回她時,已被眼前的景象所吓楞住--
見到李篟傌因不願被抓到,像瘋了似的奔下階梯直沖上馬路,圍觀的人群不禁為她這危險的行為捏了一把冷汗。
也就在這時,一輛急駛而來的墨綠色轎車,于瞬間暫代了李篟傌的位置而成了衆人掩面尖叫的目标。
聽到衆人尖叫的聲音,狂奔中的李篟傌背脊竄起了一陣冷意。
她停下腳步,震顫地回頭望去。
在看見迎面疾速駛來的轎車時,李篟傌腦中所接收的墨綠色轎車影像,于瞬間已幻化成了龍漠斯的陰狠臉龐。
「砰」地一聲,在煞車不及的狀況下,墨綠色轎車已筆直的将立于馬路中的李篟傌給撞飛出去。
被撞上的剎間,李篟傌憑着最後的一絲意志,在衆人之中尋擭她最終找尋的目标。
一見到那對她曾施以狠毒手段,卻始終噙着一絲冷笑的龍漠斯居然還完好無恙時,她嘶聲尖叫出心中所有的不平,與所有的怨恨--
冷眼看着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龍漠斯面無表情地走下階梯,步向司機已為他打開車門的克萊斯勒房車。
他是沒料到李篟傌在受到教訓之後,竟還敢有想殺他的念頭出現。
若真要說她今天之所以會撞車是他所造成的,那還不如說這一切是她的咎由自取。
是她自己種的因,她就得嘗嘗自己所得的果。
如果她在背着他養小白臉之後,不曾再有背叛他的行為出現,那他也不至于會找人教訓她,頂多隻是将其打發,令她身敗名裂而已。
況且,今天這一切也是因為她自己誤以為那群兄弟是對她有意思,而淫蕩的直撲過去才造成的她怎能在事後不如她意之時,想反咬他一口?甚至殺他呢?
瞥看一眼,橫躺于不遠處的李篟傌,龍漠斯在心中冷嗤一聲。
啧……這樣的女人,還真是留不得。
*****
止住已來不及的步子,鳳君兒緊緊地擁住自己微顫的身子。
為無法及時攔下那突然沖上車道的女人,與震顫于一切在眼前所發生的禍事,鳳君兒的腦子裡此刻是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思考運轉。
若不是為了買雜志而徒步到這裡,她絕不會見到這殘酷的一幕。
是天意嗎?
鳳君兒緩緩地擡頭看向高高豎立于前方的紅綠燈。
綠燈亮了。
隻差一秒的時間,那個女人就可以逃過一劫,然而……
是上天要讓她感受到人世間的無常?教她懂得把握自己的生命?懂得珍惜所擁有的每一分每一秒?懂得凡事勿強求,一切自有定數嗎?
那一幕幕的撞車影像,深深地刻留在她的心中。
直待一陣帶有些微冷意的涼風襲上她的臉龐,鳳君兒這才像是有了意識,而将視線移向那個正自對面豪門企業大樓步下階梯,唇角邊隐約泛有一絲殘意的男人。
阖上眼,鳳君兒深吸一口氣。
是他!是前些天那個曾令她感到一股悶氣罩身的陌生男子。
在平穩了胸口的郁悶之後,鳳君兒張開眼直視那挾帶一身冷漠氣勢的男人。
似有所感應,她見到他突然擡起頭四處搜尋,直至與她四目相對,眼神交會于空中。
在見到他面對顯然是因為他的關系,而橫躺于地上的女人時,他那種無動于衷表情,令鳳君兒猛地退後一步。
她不知道除了他之外,還有什麼樣的人會在親眼目睹他人死亡時,臉上表情可以如此冷然?
望向他的眼,即使兩人距離有數公尺之遙,鳳君兒仍能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一股黑暗氣息。
而那股黑暗氣息,像是一種宣告,變相的宣告--
全世界都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