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她。
應該是她了。
那漾着一絲孤冷神情的黑色美麗眼瞳,曾是他在夢中所見到的,而他也曾因而心動。
不是嗎?
望進她顯得慌亂的眼,龍漠斯輕歎了口氣。
觸摸到他的胸膛,對他莫名的舉動,鳳君兒急欲再往後退去與他保持距離,羞窘地低喊了一聲:「放開我!」她雙手抵着他的胸膛,想推開他。
「不要動。
」她的掙紮讓龍漠斯察覺到自己的失态。
略微調整好自己紊亂的心緒,龍漠斯轉而想帶她走往停于幾步遠之外的黑色房車。
「跟我走。
」他命令道。
「你莫名其妙!」随着一句怒斥,鳳君兒未經思考,即揚起手往他冷嚴漠然的臉龐疾速甩去。
「啪」地一聲。
那一聲清脆的掴擊,引來旁觀衆人的驚呼,也驚退了她原有的怒意。
鳳君兒怔楞地低頭看着自己已然紅腫的手心。
她打人了?而且還是在大庭廣衆下,出手甩了身為豪門集團副總裁的他一個耳光?自手心傳來的麻熱痛感,讓鳳君兒知道自己剛才真的是很用力。
她微顫着手,仰起頭看向他讀不出任何情緒的黑眸。
頰邊的麻痛,将龍漠斯心中方才乍現的洶湧人性情感給摧毀得不見一絲殘屑。
居然甩他耳光!?龍漠斯眼神一黯,撤掉原停駐于她腰間及頸項上的手,轉而強制緊握住她的左手腕,使勁往上一拐。
抑下心中的暴怒,掩下臉色的難堪,在衆人以為他将發怒的瞬間,龍漠斯朝她俯身,以旁人都聽得到的音調,面帶溫柔笑意地在她耳畔吐出一句。
「親愛的,打了這一下,你氣也該消了。
現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嗎?」他的用意是讓他人誤以為這隻是一場情人之間的小争吵。
聽到他的話,鳳君兒不禁張大了眼。
她以為她剛在龍漠斯的眼裡見到一絲危險的氣息,也以為他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沒想到,他不但沒生氣,還故意讓别人以為是他犯錯在先,所以才挨了她一記耳光。
放開她的手腕,龍漠斯擡手撫上她挺直的背脊,輕柔的愛撫着。
「這是你久我的。
」這次,傳進她耳裡的話,語中那一份溫柔已讓一絲冷意所替代。
自背脊直竄而上的寒意,讓鳳君兒不禁打了個冷顫,畏怯地盯住他的眼。
她不懂他為什麼不幹脆也回她一個耳光就好,而硬是要她和他一塊離去?他一點也不像是那種會缺少女伴的人,既然如此,他這樣對她又有何意義?她真的不懂。
隻是,就像他說的,這是她欠他的。
因為就算在昏暗的燈光下,旁人認不出他是誰,她也不該如此不經大腦思考,就直接地甩他一個耳光。
畢竟他會伸手扶住她也是出自一片好心。
咽下哽于喉中的口水,鳳君兒隻得點頭,跟着他走向幾步之外的黑色房車。
*****
在經過三十分鐘的車程之後,黑色房車停在位于仰德大道上,一棟歐式白色三層樓的雄偉建築龍豪山莊。
跨下天義為他打開的車門,龍漠斯轉身看向上車不到三分鐘就沉沉睡去的鳳君兒。
鳳君兒?這名字真是好聽。
在他随意翻看她的背包,瞧見她身分證上的名字時,他差點就笑了起來。
龍鳳……龍鳳……這麼相契合的姓氏,好像早在冥冥之中,就已牽動了他們之間的情緣關系。
他相信,鳳君兒就是太夫人口中的那名鳳女子。
霎時,一道複雜神色倏地自他眼底快速掠過。
他絕不會告訴太夫人已經找到君兒的事。
他要她繼續為龍氏家族的未來命運擔心;他要她未來的日子都生活在恐懼不安的世界裡他要她償還他生命前十年所遭受到的無情待遇!
而這一切,全都是因為君兒而起。
是他的君兒讓他除去心中的陰霾,而有了未來的保障與後盾。
雖他不信如此的天意之說,但是,聽聽亦無害。
太夫人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