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出去!」
「漠斯!」龍漠言怒極的想沖上前。
這時,始終跟在龍漠斯身後的奉天義,再度上前阻攔住一臉沖動的龍漠言。
龍漠斯一把将鳳君兒納至身後,朝龍漠言危險地眯起了眼。
「想打架?」他冷笑恫吓道:「你該知道不動她一根寒毛,已是我最後的退讓,與其讓她成為我們兄弟阋牆的主因,難保那天我不會親手送她上天!」
「漠斯!?」鳳君兒倒抽口氣,伸手扯住他的襯衫。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原來他的黑暗是來自于對親人的恨意。
而這恨意讓人震駭不已。
「隻要她敢動你一絲一毫,我就教她後悔莫及。
」龍漠斯頭也不回的恨瞪着蒼發老婦,一字一句的對着身後的鳳君兒許下護身令。
「她……她隻是想找我說幾句話,不會--」鳳君兒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梭巡。
「不會?如果她以前都能為了一個荒誕的理由,就狠心地把一個小孩關在房子裡長達十年的時間,不讓他接觸外面的世界,不讓他看自己的爸媽,隻供他三餐,任他孤寂十年,隻透過一個小小的洞口看看外面的藍天。
那,你怎麼能确定她現在不會再為了另一個莫名的原因而囚禁你?你相信她,我可不,我得一生一世的防着她。
」他唇揚恨意。
看着他閃耀着惡狠光芒的眼眸,鳳君兒的心猛地一揪。
沒有人會想恨自己的親人的。
低頭看着龍漠斯微顫的手掌,鳳君兒伸出手緊緊的與他交握相纏。
感覺到他的一震,以及傳自他緊緊反握住她的手掌的熱氣冷汗,鳳君兒仰起頭,望進他俯看的眼。
他明明是這樣的想得到親人的慰藉,為什麼卻又要說出這般的話來傷害自己所在意的人?
他是想以傷害他人,來得到應有的注意嗎?他這樣的心,會不會太累了點,太苦了點?
她不要他活得這麼累,這麼苦,她希望他能平靜的生活着。
平靜的生活或許不是每天都能快快樂樂的笑臉迎人,但是,那自心中所升華而起的甯靜感覺,卻也是衆人所追求的。
外界的缤紛多彩,雖然誘人沉淪,但是來自心底的沉淨,卻教人的心靈有如清水般的不染塵埃。
「漠斯。
」鳳君兒朝他笑出一抹釋然。
「忘了吧。
」
她希望,漠斯能夠淡忘那般不好的回憶。
因為,這樣的恨意會蠶食掉他原來該有的良善心。
*****
自鳳君兒在龍豪山莊見到龍太夫人那天起,龍漠斯就分秒不離的将她帶在身邊。
即使在身體複原之後,他也一樣寸步不離。
他上班時,她就會被他藏在附設于辦公室内的休息室裡,而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他發誓,他絕不讓龍風華帶走她。
隻是,君兒卻常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将自己送上門去。
他知道君兒對他的警示一向是一笑置之。
因為,她總是在他的面前,笑談她與龍風華問的随性閑聊。
而慢慢的,他發現自己在君兒的潛移默化下,已不會再對龍風華惡言相向,頂多隻是視若無睹。
如果君兒不喜歡他對付龍風華,為了她,那他會盡量收斂自己的利爪。
經過數個月的相處,他早巳不知道自己為了君兒,究竟斂下多少本性了。
甚至,就連當初他想以遊戲心态陪她玩玩愛情的想法,也在君兒的晨昏相伴之下早不複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想真心擁有她的急迫。
而他的行動就是對她坦言曾有過的遊戲心态,以及二十多年來因龍風華而積壓于心口的恨意。
驟轉直下的心情,原是他所渴求的,原來他渴求解放自己黑沉黯晦的心已久。
所以,他給君兒時間消化他所有的話,及所有的心情。
而在批完預定工作進度中的企畫案之後,龍漠斯再次進到休息室内。
他要知道她的想法。
帶着一絲的不安,龍漠斯躊躇地來到她的面前。
即使一切真如龍風華所言,兩人之間有着輪回的永世愛戀,他也不想理睬、不想研究前世的一切。
今生,他隻想确定自己是君兒生命中的唯一!
他是這樣的用心待她,那她呢?她是以什麼樣的心情在待他?龍漠斯凝看着雙手後拄,頭微後仰起,任長發垂于柔軟床墊上的君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