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之前,是如何熬過那段背負鳳家傳承的壓力,以及如何面對外人知道她有一個殘疾弟弟的眼光?
她是如何熬過那段他來不及參與的日子呢?
龍漠斯搖了搖頭。
他無法再忍受君兒要再為她這個癡傻的弟弟,承受過多壓力的事實。
他想為她攬下一切的責任與痛苦。
他會照顧鳳家一輩子的。
龍漠斯在心裡悄悄的下了決定。
揮退身旁的人,他轉過身,邁步來到兩眼空洞的鳳君兒眼前。
對她的視而不見及蒼白的容顔,龍漠斯覺得心好疼。
他在她的身邊坐下,伸出手緊擁着她。
他輕輕的撫着她的背脊,想灌注她一點自己的生命力量。
她現在的模樣,與病房内的鳳司霦根本就沒兩樣,差别就隻在君兒的身上沒有那持續着生命運轉的呼吸器,也沒有全身插滿各式的檢測儀器而已。
「君兒?」他在她的耳邊輕喚着。
她依然兩眼無神、目光渙散。
「君兒,我是漠斯。
」他輕撫着她的臉頰。
「漠斯?」她眨了一下眼。
「是我,我在這裡。
」龍漠斯以拇指厮磨着她似沒有水分滋潤而略顯幹裂的唇。
他回過頭要人拿水來。
「你在這裡?」她眼神空茫,重複着他的話。
接過迅速送來的水杯,龍漠斯含進一口,印上她的唇給予水分的滋潤。
「我在這裡陪你。
」他再含進一口水,送進她幹澀的喉嚨。
他舔着她的唇,滋潤她的唇。
那兩口水讓鳳君兒逐漸清醒過來。
「漠斯……」一見到出現在面前的龍漠斯,她突地朝他哭喊出緊繃于心中的所有驚駭。
「司霦他……司霦他……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司霦他會……」
「乖,沒事的。
」他拿出白帕為她擦拭着不斷滑下的淚水。
「别哭了。
」
「醫生說司霦他……」她泣訴着她所知道的一切。
「沒事的,以後我會照顧他。
」他輕拍着她的背,溫柔的安撫着她過于激動的情緒。
「可是,司霦他不是正常的小孩,司霦他……」她哽着聲,頭抵在他的胸前,害怕在他的眼中會看見對她的厭惡與鄙視。
「這我都知道,沒關系的。
」龍漠斯笑了笑。
「我不在乎。
」
「你--」鳳君兒顫抖着擡起一雙遭淚水洗滌後分外水亮的眼眸,望進他仍帶笑的眼。
他沒有變。
在聽到她的坦白之後,他的神态一直都沒有絲毫的改變。
他依然是那個全心寵溺着她的漠斯。
為什麼漠斯要對她這麼好?為什麼?難道這一切真是宿命情緣?
「就算天崩了,我一樣會為你撐起頭頂上的一片天。
」龍漠斯笑着再為她拭去眼角悄然滑下的淚水。
就算天崩了,我一樣會為你撐起頭頂上的一片天。
他有錢,所以他能為她擔起照顧司霦的一切責任他也有權勢,所以他可以透過多方管道,壓下所有不利于他身分的相關醜聞,為她扛起一切。
那,鳳家的傳承問題,也成嗎?他有可能會讓自己的孩子不姓龍,而姓鳳嗎?
看着他的眼,鳳君兒真想開口求得他的允諾,隻是……
「真的嗎?」她笑得凄迷與不确定。
就算漠斯願意,她又怎舍得要他為她一再的退讓,要求他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能姓龍?
他擰起眉。
因為,他不明了她眼中浮上的凄情所為何來。
「真的。
因為--」略過她眼底的凄楚不安,龍漠斯擡手撩過她飄散于頰上的細長發絲。
「你始終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