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不會再出去讓那些穿着人皮的惡狼欺負,我們再也不用時時刻刻擔心他……」
她一邊猛擦着不斷滑下的淚雨,一邊看着仍躺在加護病房裡的鳳司霦。
沉浸在傷人的事實裡,鳳君兒始終沒有注意到剛從公司趕到醫院,一直靜默地立在她身後的龍漠斯。
聽到她的字字控訴,龍漠斯眉宇森寒。
他可以想象出她所說的情景,也可以體會到她此刻哀痛的心靈。
那該是一種無能為力卻又不平的心情宣洩。
人們總是隻會錦上添花,而不懂得雪中送炭隻會趨炎附勢,而不會濟弱扶傾。
這是世人的通病,也是社會的病态。
就如同他也總是受慣了衆人的阿谀谄媚。
為了在這世界生存下去,他奮鬥到底,不管是對是錯,隻要是有利于自己,他照樣不計手段,指令一下,他就是要有最好的結果呈現。
犧牲别人,成就自己,是他曾有過的想法,如今--他更會為了要替她撐起她所要的世界而實踐的徹底。
他會為君兒擋去一切不必要的污泥塵埃。
龍漠斯走上前,伸手擁住她。
鳳君兒猛地一顫,轉頭望着始終在背後支撐着她的男人。
靠向他的胸,她哽聲的啜泣着。
龍漠斯無聲地輕歎出一口氣。
她的淚總是讓他心痛。
他不想再見到君兒為了鳳司霦的事而傷心流淚,他想為她除去日後所有不快樂的因素。
沒有人可以讓他的君兒一直這樣憔悴不堪,淚水不斷。
即使,那個人是她的弟弟--也不可以。
一抹危光突地從他眸心一閃而過。
*****
突聞鳳司霦的檢查報告,鳳家二老又再次病倒,所以,有關醫院的一切全都交由鳳君兒處理了。
到今天,鳳斯霦已經沉睡了兩個多月的時間。
鳳君兒呆楞的看着早已被送進十五樓一五0八号特等病房,卻始終睡得靜默的弟弟。
一踏進病房,龍風華就看見鳳君兒一臉的木然。
在看了沉睡中的鳳司霦一眼之後,龍風華以三十分鐘的時間,對鳳君兒簡略地講述她與龍漠斯之間今生前世的輪回之因。
龍風華說因她以血親之身,親手圍困漠斯的前十年時間,不讓他踏出龍家一步,所以,他的弟弟漠言可以就此逃過一劫。
而她,因自小受到照顧,所以原是她該受的苦難,全都轉嫁到她那個抱養來的弟弟身上。
雖然兩人不是親姐弟關系,但天意如此,誰也改變不了。
當初鳳家若沒有因傳承問題抱回鳳司霦,那原是鳳君兒該承受的苦難就将會報應在她未來的孩子身上。
該說是上天憐她嗎?
龍風華不知道君兒有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隻是命理之說本就難以服人,所以,就算君兒不信,她也無能為力。
離去之前,龍風華再回頭看一眼淚似已幹涸的蒼白容顔。
她知道命運之鑰又将開啟另一道鎖了。
待回過神,鳳君兒才發現,龍太夫人已經離開了。
她探手撫上司霦紅潤的臉頰。
他才十二歲,原該快快樂樂的上學、交朋友的,隻是現在……
以前他是癡傻,但他還是會有開心大笑的時候雖然有時她不知道司霦在高興些什麼,但是看着他純淨無邪的笑容,她也會不由自主的跟着高興。
隻是現在,他再也笑不了,動不了了,他已被醫學宣告成了植物人,除非神迹出現,否則他将永遠躺在床上,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他真苦。
想死,死不了,想活卻也活不成,他就隻能像個活死人一樣的終身躺在床上,繼續為她承受未完的磨難。
掩着臉,鳳君兒再也忍不住的嗚咽了起來。
若真像是龍大夫人所說的,她曾把了天條戒律,那要罰也該罰她,怎會是她的弟弟呢?
他現在的苦該是她要受的,該是她要受的……
開了門,龍漠斯就又看見她輕顫的身子。
鳳司霦真的會讓君兒一直這樣傷心難過下去嗎?他臉色陰沉的望着他。
走上前,他雙手扶住君兒纖細的肩膀,微微使力,想喚回她的心。
他想給她快樂,一直想,但是